人都说新婚夫妇婚前三日不能见面，今天便是他婚前的唯一机会。

聂建昕打开手边的盒，“除了贺礼，我还带了殿下最喜的糕。”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戳聂建昕的心。他微微一怔，愣在原地苦笑。

两人对着屏风后的倩影行礼。

觉地抬，窥看皇帝的脸。

话都说到这份上，聂建昕只好行礼告辞，“在下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殿下边，还望殿下仔细照顾。日后若有臣能帮得上忙的，只殿下一句话，臣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上次亥偷袭公主府，不仅给周笙和卫知善挥了一把蒙汗散，还在卫知善到来之前给她下了药。虽然卫知善私下偷偷问过太医公主被下的事什么药，但太医院直属皇室，他们只说公主无碍，其余的只字未提。

听到周笙咳嗽，聂建昕连坐都舍不得坐，“殿下您的还没好吗？”

“嗯。是家父让我来为公主送的新婚贺礼。”聂建昕随手一指，“和我给公主殿下带的心。”

反观年夫人这边，她不得不开始担心起这门他原先还看好的婚事了。

对此，周笙应对自如，“聂小将军的心意我领了，待将军归军，还请将军替

“这小事让底下人办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卫知善浑然没有察觉到聂建昕中的怨恨与嫉妒，还歪问：“你后小厮手上提的是什么呀？是送给公主殿下的吗？”

卫知善也张地攥手。

距离婚期还有四天。

卫知善傻不愣登地说：“嘿嘿嘿，我和九公主上就要成亲了，以后就是一家人，礼什么的就没那个必要了吧。”

周笙挥袖，示意让女使收下糕，转一瞥，只见屏风另一边的卫知善低垂着脑袋，仿佛能看到他的乌央乌央的愁云。

话很重，还掺了一抹糊不明的亲昵。

黑漆镶贝的盒中盛放着一个个致的小糕，聂建昕微低着脸颊说：“臣记得初次遇见殿下的时候，殿下正缠着里的嬷嬷要莓果。想来殿下是吃此的，臣便寻了全京城最好的糕师傅为殿下了这十几款不用样式的。以前殿下是因为太医嘱咐才吃不得甜，现在殿下好些了，太医院的药也少吃了，臣猜测殿下一定惦念这些小玩意儿，索给殿下多带些来。”

听聂建昕说起只有他们二人知的过往，卫知善有些不自在。

“本尚未好全，聂小将军若无事的话，就请回吧。”周笙也不客气。

“无妨。”周笙的声音十分轻柔，“不知聂小将军今日来访所谓何事？”

彼时公主府门，又一辆车缓慢驶。

或许是这是婚前最后一面的缘故，也或许是有聂建昕同行的缘故，九公主破例让他们了府。

屏风后的正了正，声更温柔了：“将军有心了。”

“公主殿下。”

周笙浅浅咳嗽了一声，“起来，赐座。”

皇家危机四伏，丈夫和大儿为国效命也就罢了，皇家还盯上了自己那愚蠢不能自理的小儿。年夫人觉自己像走在刀刃上，每接近婚期一天，她就焦虑一分。

“聂兄！”卫知善兴奋地冲他招手，“聂兄怎么会来公主府？也是来找公主的？”

卫知善笨拙地撩起衣摆上台阶，把里的都漏了来，惹得公主府门的侍卫们痛苦憋笑。

聂建昕看着两手空空的卫知善，表情复杂，“你......什么也没带？”

“我与父亲两日后归军，不能及时参加公主的婚礼，所以父亲差我将贺礼提前送过来。”

聂建昕缓缓地从车上下来，他今天也穿得考究，举止颇有书生味。

刚过完节，卫知善就把自己收拾得跟孔雀似的，穿着一造价昂的蜀绣长袍来到公主府门前。

被皇帝撵后，卫知善每天除了准备婚典礼仪的一应用，就是跑到公主府请求面见九公主。虽然他每天从公主府得到的答复都是“公主抱恙，请回吧”，但他还是孜孜不倦地去递帖。

“送他们。”皇帝只是说了这句话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