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明看着手机上动的三字人名，辛未艾，这三个方块字仿佛是敲在顾振明耳边的丧门钟，摆在他面前的命符，促着他赶接起电话。

顾芷寅以前从来不烟的，他惜着自己的，不会让烟酒这些东西损伤了的本，现在却烟得很凶，俨然是个老烟鬼，每一次又都会通过一些接把他上的气味过给自己。

“振明，你跟我走。”顾芷寅少有的只叫了顾振明的名字，摆了他于弱势的姿态，但这一切并没有打动顾振明，他一转脸躲开了顾芷寅想要摸上他的脸的手，话语中的冰冷越发的重了，“你这话说晚了，要早个……”顾振明用手指着顾芷寅的肩膀，一下又一下，足足了十下，“十年。十年前如果你说你不要这个位置，不要那份虚假的繁荣，我们也不会这场金钱的望场。”

理智的事，让我有理由架空你。”

顾振明这话砸下来，顾芷寅俊的脸上顿时写满了不相信，不相信顾振明会这样对自己，现实又让他不得不相信顾振明就是如此的无情。

每一次，每一次在顾振明陪别人过了夜之后，他就会带着满的烟草气味守在房间的外面，在恩客走后的第一时间来问候顾振明，问顾振明肯不肯跟他走。

“你可以架空我。”顾芷寅的语气分外真诚，就好像他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想要这个虚名，虚名没有顾振明这个人重要，“这里不属于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真正的家。”

顾振明看着，看着这一片他认为的画作的坟场，装裱起来的边框就是墓碑，方方正正的，细瘦长条的，围着一群过去的人，过去的人在注视着他。顾振明不好确定这些肖像画的睛上是否藏了摄像，那个人的癖好来说，大有可能。

“在这里面呆的久了，你和我都不一样了。”

说完之后顾芷寅负气地转走房间，而顾振明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走运，随后又转回到试衣间的穿衣镜前，顾芷寅刚才了他的衣服，他需要整理一下，整理的过程中他闻到了自己上从顾芷寅那边带来的香烟味。

这时候促成顾振明这段命运又让他给顾芷寅罗列了前面两个选项的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顾芷寅，顾老虎，老虎就该有老虎样，百兽之王容不得别人的半分轻视，他傲地看向顾振明，说：“你总有一天会来求我的，求我带你走的。”

于是他在多双睛的“注目”下，走了走廊尽的那间房间。

“你应该庆幸我还愿意带你走。”顾芷寅的视线扫过了顾振明脖颈隐隐冒的半印，底的厌恶是压不住的，留到脸面上的便是一抹讥笑，“带一个这么脏的你。”

他走不了，在他被架到位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个理，只要他上了顾氏这座大船掌舵的位置，他就注定下不来，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命运，而是一群人的。

“现在，请摆正好你的位置，离我远，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

顾振明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是事后而不是事前，是不敢，不能，还是不肯。

他给顾芷寅归咎到不肯这个选项，因为顾芷寅是喜他的，但又不够，如果没有他躺在别人下的这项刺激条件，顾芷寅说不要带他走的话。

顾振明没打算那么快去接，他是让电话响了那么一小会才接了起来。电话那的人也是一个掌握他动态会定时定向他投来问候的人，顾振明对待他却跟对待顾芷寅不一样，从真实的薄情到虚假的多情，情多到满来，说的话都想是刷过糖浆般的甜，“您等着我，我上到。”

“顾振明，你有，真的有。”顾芷寅的弱气是昙一现，现在这样张狂着眉目才是他的常态。

顾振明驱车赶往一间样式别致的大别墅，他走这间富丽堂皇的别墅，一楼没有人，他往上走，经过楼梯与那条长长的走廊，楼梯墙和走廊两边都挂着画，是那个人喜收集的肖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