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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章(2/2)

若单是贪污银两,倒也不足为惧,最担心的是他们包藏祸心,拥兵自重。喻稚青前些日曾听江南的暗卫汇报说城中近来人复杂,并有人于坊间私制武,担心是否是反贼暗藏军,喻稚青下令彻查,最终也只查到与几个男有所联系,再一细查,发现是王丞相远方族亲,平日就仗着那一丁血缘关系在邻里间作威作福,靠肆意敛财发了家。

喻稚青顺藤摸瓜,当即又令暗卫查了王丞相底细,但离奇的是,在帝京的王家倒是循规蹈矩,未查,听说王家老大人勤俭朴素,连上朝都是自个儿走路去的。

这些想法从来不曾改变,过去是,未来也是。

两人只能以这样别扭的姿态讲着话,谈起昨日那场宴席,他们一致认为那县令虽然搜刮民脂民膏,但似乎与普通贪官无异,并未涉及王家心。

没过多久,卫潇过来传令,说今日继续启程。

喻稚青又代了卫潇几句关于王氏的事情,无意间注意到车旁的卫潇已渐渐跑一层细密的汗,再度慨对方过于守礼,不由想起完全与之相反、丝毫不守规矩的商猗。

商猗为人冷漠,长得也吓人,还是个闷葫芦,偶尔说上几句,还都不怎么讨喜,偶尔发一回疯,更是吓人得厉害,受了伤也不知喊疼,最喜擅作主张,只要是商猗觉得是对喻稚青好的,不顾他意愿都会,还不知惜命、吃醋......说起商猗缺,喻稚青真是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卫潇低称是,喻稚青看他跑得也怪累的,便表明已经无事,让他回到上,然而这个向来以喻稚青首是瞻的年轻侍卫却一回抗旨,不但没走,反而反问了一句:“属下不才,想求陛下解惑,敢问那男究竟是谁?”

喻稚青问起中情况,而卫潇则还是说一切都好,只是群臣见皇帝休养那么多日还未上朝,递了许多问安折。另还有件小事,阿达昨日又了一回,不过喻崖连忙去治疗,施了几针也就无恙了。

王丞相是他父亲在时的旧臣,后来歧国主中原,他随淮明侯一起转投新朝——为保一家老小命,其实也不能多苛责,是故喻稚青登基后,不但没有惩治这些“叛臣”,反看重此人才能,委以重任。

这下却换喻稚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那厚脸的疯当初仗着保护为由与他同眠,分去自己半条被,沐浴也要抱在一块,还非说是怕他溺,还有批折时、骑时......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挤在自己旁,如今脸更厚,光明正大说他自私,舍不得放开自己。

喻稚青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答:“他是商猗。”

事到如今,男人又将是谁?

规矩是规矩,可喻稚青并没有为难人的兴趣,便想叫卫潇上车同他坐着谈话,但卫潇守礼仪,哪敢上皇帝的座驾,连忙谢恩拒绝,无论喻稚青说什么都不肯,小陛下也不好拿皇帝架他,唯有在心中暗自纳闷,怎么卫潇民间生,却比朝中翰林院的老学究们还讲规矩些。

席上喻稚青听了这话,只是笑而不语,倒是卫潇颇为愤慨,但为了大局,也不好当场将这贪官拿下。

所以喻稚青一面提防着京中的丞相,一面悄然南下,势要查清江南的浑

侍卫又是一阵多,无非是讲陛下赐的宝剑怎能悬这剑穗,商猗却始终充耳不闻,唯有一人问他这不不类的玩意儿是否是他家媳妇所时,男人一回主动接话,轻轻嗯了一声。

喻稚青听到北之人,默了一瞬,旋即答:“由她去吧。只要人不死,随她如何折腾。”

不过昨日也不算是全无收获,喻稚青谎称打算在南方长期生意,特意想认个门路,那县令便写了贴,让他能够拜会王氏族人,并说在这江南,没有官职的王家甚至比远在帝京的皇帝说话还好使。

若是幼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刚亡国时,他会说对方是他刻骨仇人;而在北那会儿,他会撒着不擅长的谎,说男人是他的侍卫,到了最后商狄的监牢中,他又是他唯一的依靠......

阿达自从开始减重后,在北那会儿就常饿得倒,已是见怪不怪,喻稚青听后只是无奈地叹了气。而小跑着的卫潇继续一丝不苟地禀告着下一桩事:“此外北来报,歧国国君又给那罪人送了许多补品。”

可就是这样一个混账,却也是他的竹好友,是他的刻骨仇人,是他的唯一依靠,更是想要同他一起回到帝京告诉自己心中答案的家伙。

队伍行至半路,车上的喻稚青忽然掀起车帘,卫潇连忙策上前,可快到车边时,卫潇却下了,随车小跑着问公有何吩咐——这是旧时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皇帝说话,除战时不得上听命,于是在这队伍行的时候,便只能小跑着听命。

“对了,”卫潇注意到车里的陛下脸红了一瞬,语气也有些不自在,“传令下去,那个队伍尾端的人已经不是罪囚了,以后你们寻常待他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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