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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出食盒中的糕点放在供桌上,元歧岸燃香跪拜,祝愉同他在软垫上叩了头,满心感激酸涩。
“阿娘,好久不见,孩儿诸多不孝谨待责怪,但有一事,还请阿娘先知。”
一手动荡世间朝局的勤昭王此刻尽显乖顺,举起祝愉左手给画中人展示二人指上藏蓝银戒。
“孩儿成亲了,”他笑意腼腆,“我夫人世间独一无二的好,孩儿如今大志尽成,只想与夫人白首偕老。”
祝愉面上一热,紧张地跪直身子望向画中人,随元歧岸改口:“阿娘!我、我叫祝愉,和小千、不是,和夫君成亲快两年啦,现在才来见您是我太失礼了,要不您先尝尝糕点消消气,我听夫君的话,没给您做得太甜,荷花酥也是用家里种的荷花晒干碾碎染的色,啊、还种了其他的花,阿娘您喜欢哪种……”
元歧岸忍俊不禁,长臂一揽将碎碎念的夫人抱进怀中,姿势懒散地带着他盘坐在软垫上,祝愉哪敢放肆,急得直要爬出来,元歧岸亲他额头安抚。
“阿娘不在意虚礼,何况是愉愉说的待上一日也无妨,难不成一直跪着?”
祝愉只好小兔似地缩在人怀里,跟做了坏事般仰头向画中人合掌请罪,眉眼都委屈。
“阿娘莫要笑话孩儿,”元歧岸唇角压不下去,“愉愉实在可爱得紧,若您也在,保不齐还得和孩儿一块欺负人呢。”
“没有啦,阿娘,夫君特别特别温柔,对我好得不得了,您放心,我也会加倍对夫君好的!”
有愉愉相伴,再颠荡的心绪也只余下温情欢喜,元歧岸眸色温柔,搂着祝愉像唠家常般将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讲给阿娘,祝愉亦听得入神,时不时替他辩驳几句,生怕阿娘责怪小千做事手段太绝。
画中人神态依旧,隐约眉间欣慰。
深藏多年的郁结渐消,元歧岸低眸瞧了会同阿娘絮絮叨叨的祝愉,胸内悸动,万般心安。
临走前,元歧岸再度燃香跪拜,起身已是释怀平和。
“往后孩儿同愉愉多来探望您,阿娘可莫嫌我们吵闹。”
祝愉牵紧他手,向画中人轻声郑重。
“阿娘,我发誓,以后再不会让小千受半点苦。”
哪怕要他用性命来换,祝愉悄悄补上后半句。
四海云游的祝荭与陶韧之恰巧也来到北纥赏雪,外头风雪席卷,宫内地龙烧暖,祝愉仍怕娘亲腿伤受冻,蹲在她身边给人弄炭盆,听祝荭眉飞色舞讲这段时日的趣事见闻。
陶韧之淡笑望她,剥着金蜜柚往这一大一小嘴边送,祝荭吃了两口,忽地覆住他手,眸中怀念。
“小陶还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你饿得抓着我衣角不放,我当时没舍得动干粮,就将怀里揣着的一瓣柚子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