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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舔了下祝愉递来的红果糖衣,他惊呼声好甜,迎头对上祝愉含笑的温意面庞,他轻抚元歧岸发顶,似比吃到甜果的孩子还满足。
彼时元歧岸尚不懂祝愉眸中复杂情绪,直到多年后,他为夫人做糖葫芦时忽地想起这幕,问愉愉当时看着八岁的小孩子在想什么,祝愉靠着他肩头蹭蹭,低眸浅笑。
“我那时在想,能让小千笑一下,就算要我把全世界的糖都捧到你面前,我也甘愿。”
元歧岸不提回宫,祝愉便也装傻,他比这位北纥皇子还熟悉都城地貌,带着他坐进书局角落看书,躲在屋檐下偷听私塾先生授课,溜进校场拣些生锈刀剑玩,本是小千教他做过的事,怎知八岁的他像个小正经,局促地轻拽祝愉衣袖,一板一眼道这些并非君子所为,倒将祝愉逗笑,他煞有介事道。
“本愿望神仙可不受你们人间约束,一没偷二没抢的,找点乐子难不成还犯君子法了?”
元歧岸瞥了眼客栈墙角的破剑,呐呐小声:“阁下好像‘拿’了校场的兵器。”
“……好啦我待会还回去。”
见他咕咕哝哝地捧着自己双手轻柔换药,元歧岸莫名有些内疚,眨着水灵黑曜的大眼朝他笑:“上屋顶看星官不犯君子法,今夜阁下还带我去看可好?昨日的星官尚未认全呢。”
祝愉心头发软,阿娘真的将小千教得很好,尽管身受不公怀有仇恨,但此时的他仍然是个底色温柔懂事的小孩子,日后到底要遭多少罪……才会逼得他埋葬本性,以深沉心思和冷厉手段示人。
“小歧岸明明认得比我多嘛,”祝愉故作抱怨,“嗯——带你看可以,不过小歧岸不准再阁下阁下地叫我了,听着好生分。”
元歧岸一怔:“那我该叫?”
“愉愉,唤我愉愉就好啦!”
如同唤小歧岸一般的熟稔越界,祝愉殷切望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的元歧岸面皮发烫。
“愉愉……”生涩出声,他还是觉得太失分寸,便又唤,“哥哥,愉愉哥哥。”
祝愉顿住,脸上一瞬呆滞,元歧岸被盯得坐立难安,试探问愿望神仙不喜他这样唤吗,未等来答语,反而耳边炸开一声嚎叫,懵懂的元歧岸猛然被勒进暖意怀抱,祝愉似哭似笑地用脸狂蹭他发顶。
“喜欢喜欢!喜欢死了唔啊心脏好痛,再叫一声,宝宝!再叫一声好不好?”
也许时不时发疯是神仙那边的传统,元歧岸默默接受,仰着头乖巧照做。
“愉愉哥哥,”他面带赧意朝人笑,“哥哥喜欢我这般叫就好。”
祝愉被冲击得趴倒在床,元歧岸担忧地拍拍他,他又爬起来,神情认真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