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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叹道,“那你跟皇上当着外人的面吵架拌嘴时就没想过皇上是不是觉得难堪?”
“那是他先惹我生气的。”
“就冲你这句话,就该拉出去打板子。”
“我……”
夏太妃抬手制止他往下说,握住他的手,抚摸上面的烫伤疤痕,轻轻道:“还疼吗?”
“不疼了。”
“留下疤虽然难看,但也是好事,能时刻提醒你经历过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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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记得。”
“不,你忘了。”夏太妃说,“你若记得,就该敬畏权力。就该明白皇上能把你贬到冷宫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不管什么原因,他想做就能做到。”
“皇上不会的。”
“怎么不会?”夏太妃道,“他是天子,是老天爷的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所欲,毫无道理可言。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晴天你能左右的了?能控制的了?同理,你也控制不了皇上的决定。你若继续这么闹下去,等哪天他对你的耐心耗尽,大手一挥再度给你发配冷宫,你到哪儿哭去?”
“我……”
“阿茸,我现在最郑重地告诉你,不要恃宠而骄。尤其是不要在你还依附于他时,就把情爱时的甜言蜜语当做免死金牌。你仔细想想,昙贵妃对皇上是什么态度,皇贵妃对皇上是什么态度,他们一个个有家世有权柄,可为何见到皇上全都乖顺得像只猫?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无声地掉几滴泪,然后再装作无事发生?”
“他们……”白茸想说贱,但当着夏太妃的面,那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和权利皆是皇上给的,不是他们自己的。所以,为了生存下去,他们得无时无刻不哄着他,依着他,顺着他,只有皇上高兴了,他们才能过得舒服。”夏太妃说完,又是一声冷笑,“你再看太皇太后,他之所以能那么硬气霸道是因为他的权利不是皇上给的,而是通过先帝乃至更早的皇帝赐予他的,是各方博弈后的产物,与现在的皇权无关。所以,他就是把皇上真惹怒了,也不会撼动其太皇太后的地位,因此他才有恃无恐。”
“……”
“不过,我听说他当年还是方皇后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温柔体贴,你能想象得到他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也曾经在皇帝面前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他那样的出身尚且知道要给足皇帝颜面,可你呢?看看你自己,到底有什么底气能让你说出连太皇太后都不轻易说的话?你是有个当国王的父亲,还是有个当将军的叔叔,又或是你家族势力庞大能在朝堂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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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我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说的鬼话你也信?喜欢的时候捧手心里,不喜欢的时候立即就能踩脚底下。自古皇帝都是一副德性。”夏太妃把桌面拍得啪啪响,“我再强调一遍,不要试图挑战帝王的底线,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底线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