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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过了好半天白茸才意识到,阿瀛就姓华,进而疑惑,他不是进了外放名单早该出宫的吗。“你让他在偏殿等,我这就过去。”
玄青忽然道:“就在院子里等,有什么话就在院子里说。奴才不能跟着,您要小心,不要授人以柄。”
白茸让宫人把阿瀛带到树下阴凉处等,对玄青道:“还是你想的多,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其实若是别人倒也没什么,但阿瀛与您住过同屋,单这一点就会被人利用编排出难听的话。所以,您见他要格外注意。”
“我知道了,你安心养伤。”白茸招来个小宫人,嘱咐道,“这几天你不用管别的事,专心伺候玄青,不许偷懒。”
小宫人很机灵,脆生生应下,跑到玄青床边,道:“我来上药。”
白茸不再打扰他们,来到前院。阿瀛正仰望一株槐树,地上铺满黄白色的槐花。
“好久不见。”他说。
阿瀛喊了一句阿茸。
他记起夏太妃的话以及玄青刚才的提醒,摆出一副冰冷的样子,说:“司舆有何事禀报?”
阿瀛走近几步,说:“我听说你前几天在查司苑司除虫药粉的分发记录,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
“别瞒着,肯定有事。”阿瀛想去碰白茸,却被躲开了,他垂下手,无意识地去揪宫袍的衣边。
“有事你也解决不了。”白茸说完就后悔了,继续道,“有人拿司苑司的毒粉充当药粉,想害我。”
“可恶!”
“你找我有事吗?”
“确实有件事要说。前些天的一个晚上,有人进到司苑司内拿过药粉。”
“你怎么知道?”
“那人出来时与我撞上,一个纸包掉出来,还是奴才捡起来还给他的。司苑司包装毒粉时会选用印有“毒”字的纸张,很容易辨认。”
“认识那人吗?”白茸追问。
“不认识。”阿瀛道,“我见他神色慌张,肯定心中有鬼,于是悄悄跟在后面,见他去了皎月宫。”
“映嫔?!”
“几天前,庄逸宫的行香子来了,和许司苑密谈许久。”
白茸沉吟:“你的意思是,庄逸宫在替映嫔做遮掩?”
“不无可能,听说他们关系很密切。”阿瀛说话时并不看白茸,只盯着地面。
风吹过,地上素白形成漩涡,槐花香扑面而来。白茸记起,以前在司舆司的老槐树下,他受了委屈,阿瀛站在身旁安慰他,递给他手帕擦泪。彼时,他以为日子会一直那么过下去,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身份地位会演变到如此悬殊的地步。“为什么没出宫,我早就嘱托过夏太妃,放你出去。”他突然问。
“我不想出去,外面没有宫里好。”
“外面有自由。在外面你不是谁的奴才,不用看人脸色过活。”
“外面没有你。”阿瀛痛苦道,“没有你,自由又有何用?”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白茸有些生气,“你的想法会害死我们两个。”
阿瀛直视那逼人的目光:“我也想忘记,可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就像你忘不掉皇上,我也忘不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