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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靠近些,去看看她。”
季末松开了男人的手臂,靠回边上,目光撇开了,只看着前方。“不了,我现在不想被她看到。”他掩了情绪,说,“她本来就不该碰上我这种人的。能还她救我那一次,就很好了。”
许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样。”
又慢慢地开车上路,路过许多人。
有些奇怪的是,路过家门口时,季末看到楼下的小诊所关了门。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不营业了吗。
那,是谁把茶茶救出来的?
季末本来以为是方医生救她出来的。可诊所关了门,方医生也不知去哪里了。除了第一次外,他就没再来探过监。
季末想了一会儿,似被直感提醒了似的,暗自偷看了一眼许森的侧脸。
还是看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眉目间一片平静。
“到你家了。”许森突然说。
季末慌了一下,挪开了眼神,顺着他的话朝外面张望:“啊,是到了。”
车停在家门口,两人都没动。
许森等着他:“想回去吗?”
“想。”季末轻声答了,实话实说。“但是不敢。我怕我不知怎么跟我妈解释,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她会不会以为我失踪了。”
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楼道口,墙面上贴满了小广告。黑字的红字的,还有喷漆上去的字体,互相交叠盖在一起。所有含着近乡情怯的思念,和想要回归正常生活的愿望,在此交织,止步于一片漆黑。
看了没多久,便觉眼眶湿润,舍不得走了。这样还哪敢再看。
“而且,我们等会还要回去。”季末收回了视线,生硬偏头,转而沉沉望向许森。“……回去继续坐牢。”
所有的眼泪,都忍住了。
许森凝视季末的神情。从小孩的头发垂眼至五官,接着向下落在颈肩。他心想,对比第一次在监狱里见到的样子,现在的季末身体养好了一些,不再那么瘦弱,心性也磨得坚强、成熟了些,不那么懦弱,总低着头了。当初可真是一副一吹就倒的样子,好像多说他几句就要忍不住崩溃了。
现在能过家门而不入,懂事听话,在他面前装成跟小大人似的。
大概是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碰到了熟悉环境的缘故,还没听季末一天内说这么多的话。至少许森在监狱里没听过。但即使话多,也绝不是滔滔不绝的聒噪,而是叫人透过这双蕴了种种温热感情的眸子,看到他眼中的世界。
从小就出生和成长在这样的条件和环境下,往往只能凡事自己拿主意,再自己去承担后果。
谁能碰到真正无瑕的世界呢。
一般人连碰到季末都很难。
见过了被欺负得一身伤还要闷头去撞出一条路的季末;
见过了不愿意还强逼着自己做厌恶之事的隐忍的季末;
见过了因打破自我保护的外壳,触及内心而心痛落泪的季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