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突然想起曾经在学院里向导师讨教过，同样是以女族人为王的族，为什么鲛人族被称为母系社会，而灵族却并不如此。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让哈罗德瞪大了，他看见层层叠叠的床幔中两缠的，黑发青年忘情地亲吻着青鱼尾的鲛人，他们依偎在一起，下半被柔的毯遮挡住，就算没有直接看见，谁都心知肚明床上的两人正在些什么。

见远传来婉转优的歌谣，回在碧瓦琉璃制成的殿中，这一切都如同古典画册上最墨重彩的一幅画卷。

哈罗德熟稔地在空中写下这行字，光映照在青年白瓷般的脸颊上，黑沉沉的睛里跃动着光亮。

姬玉耳泛红，收起注法的手，有些尴尬地抬看着哈罗德。

哈罗德这才明白前青年怪异反应的原因，撤去了鲛人族最喜的歌声，原来是因为听不见。

直到真正游历过这两个族，受到其中的不同后，哈罗德才有了答案。

青年一个温和的笑容，写下他的名字：姬玉。

“镜。”

没有多余的珠链装饰，倚靠在连廊上的青年像一盏澄澈的瓷，哈罗德只在皇家博馆中见过类似的展品，轻盈灵动，带着净的韵味。

这是预言。

哈罗德不由得开提问，正对上姬玉询问的目光，才反应过来对方听不见，正要写下自己的猜想，空气中就漂浮上来四个字。

这样一只生活在中的鲛人，失去了听觉，失去了歌，像一盏谁也没有留意的廉价瓶，被随意放置在某个角落。

对于天生冷漠的灵族来说，灵女王只代表着一个可以牺牲奉献自我，庇佑族的符号，他们并不会给予她源于内心的尊重与荣耀。

枝游到青年跟前，轻轻了他单薄的肩，他才如梦初醒，清明的神中没有丝毫倦意。

姬玉打开衣柜，取一块被布匹包裹着的东西，他拿藏其中的东西，原来是一面镜。

枝在一旁适时翻译姬玉的肢动作：“殿下的意思是，请随他去。”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住所内，转游去。

枝脸上带着些许动容，她低声解释：“七皇殿下与其他鲛人不同，不需要这些，歌者也就全都撤走了。”

哈罗德跟着姬玉走他的中，简单质朴的内饰，就连木门推开都会发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青年随着枝手指的方向，扭看向站在树下的哈罗德，平静无波的表情突然带上了些惊奇，他晃动青鱼尾游到哈罗德边，歪着看他，却没有说话。

而对于鲛人族来说，从姓氏本上，就奠定了她们的文化基石。

哈罗德不擅长研究人文，他在学院中听到那个大胡人文导师讲课就困得发懵，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此充满厚的兴趣。

“七皇殿下您好，我是哈罗德。”

哈罗德也是一愣，他默默后退了两步，小肚正好碰上横在房中的茶几，失重地向后倒去，落一张挂着帷幔的木床。

青年半睁着，但又似乎睡得很熟，枝与哈罗德说话和动作的声音不算轻，都没有打扰到他的清梦。

画面上赫然是哈罗德的样，镜中的哈罗德传送阵，与枝一起走过殿园，画面戛然而止。

哈罗德似懂非懂地抬起，前就是枝所说的七皇殿下住所，依旧是同样风格的建筑，或许是周围没有缀朵的原因，比起殿中央，少了许多艳丽的味。

这一切巧合地近乎吊诡。

“这......难是预言？”

鲛人族最擅长歌唱，除了殿中的优歌曲，一路上还有许多淳朴乡音与活泼童谣，令人陶醉。

姬玉连忙扶起他，关切的神情。

姬是鲛人族的贵族姓氏，在大陆下层的语言中，通常代表着女。

枝也赶上前，对哈罗德说：“殿下不能言语，耳力不佳，请大人用字迹。”

“殿下，请问您怎么会邀请我到您中？”哈罗德在空中留下一飞舞的字迹，“我们似乎并不相识。”

哈罗德踩着青石板砖一路向前，越是靠近层殿，那些歌谣声越是微弱，到了隐约能瞧见那位七皇殿下住所的地方，歌声骤然凝滞，就连周围的景都凄清了许多。

空气中漂浮着两个字，很快又消散，哈罗德的注意力被姬玉的动作夺去，他看见那只鲛人的掌心凝聚着淡绿法，一阵波纹晃动，那面镜慢慢浮现画面。

姬玉顿了顿，不知是不是哈罗德的错觉，总觉得他白皙的脸上有些害羞的意味。

不知名的树木上挂着星星白果实，月光倾泻在枝桠上，投下斑驳树影，隐匿在黑暗中的一抹青影引了哈罗德的视线。

哈罗德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难受，毕竟前的人是刚才香艳无比画面中的另一个主人公。

或许是因为无法倾听和说话，姬玉在与人时总会格外注意对方的睛，因此也显得无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