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那支斜嘴歪的老黄瓜。

心下有些笃定。

不光是来探病的吧？

钏在心里啐了一声。

钏顿了顿，再笑，“留仙居是老字号了，又开在铁狮胡同坊，师傅常带着儿去学习光顾。前两日去吃，菜式较之前有些不对，师傅左打听右打听，这才知瞿老爷的近况，连声叹连声念，只恨立刻不瘸了，赶上翅膀过来看看。”

一则这小姑娘能代表白师傅，二则是留仙居这些时日的菜不太对劲儿，三则...她也是开肆的...若当御厨的白爷爷算是半个同行，这小姑娘就全然是整个同行了。

呸！

钏颔首，那还好，不用屏退下人。

未待钏回答，女笑敛了敛，“...咱们小辈的，本应年年去探白爷爷，可近两年，我父亲骨也不太利，想着上有药气，不好走街串门，如今倒是劳累您亲自登门了。”

她今儿个来什么？

是个温和且知礼的女，说话举止也带了京人懂规矩的老礼儿。

钏想了想，起将随的盒打开，将里边的烤鸭片、酱料、葱丝、黄瓜条依次拿来，看了候在厅堂内室的丫婆，再看了瞿娘一，“下人们的契，可都在您手上握着？”

钏笑了笑，“前些时日，师傅从御膳房退下来了，在家呆着一门心思给四喜说媳妇儿，昨儿个儿去铁狮胡同听老人家说了这么一嘴，便想着过来瞧一瞧——您是知的，四喜如今也在御膳房当着差，白大哥骨弱，嫂便自请去了庙里为白大哥祈福。儿算是师傅的关门弟，如今营业着一家不大的肆，替师傅过来看看，也是应当的。”

您，确是白家门的徒弟不错。”又招呼丫上了茶，笑问了问，“白爷爷近日可好？还住在铁狮胡同吗？儿记得那位白家那位大郎君骨有些弱，如今好些了吗？”

瞿娘听钏这样说，脸微动，看钏的神多了几分审视。

意思可太多了。

钏对瞿家娘印象好的。

钏拿过一只净的瓷碗碟，用银筷夹了一片烤鸭，了一筷酱料和几簇料，亲手递到瞿娘侧，轻声，“您也甭问陈掌柜的了，您自个儿尝尝，便知差别大不大了。”

钏手动了动，小双儿知机地拿将红封与装着参片的红木匣拿了来。

瞿娘必定不知那老黄瓜都了些啥。

瞿娘不知钏要什么，略带迟疑地了。

这番话什么意思？

白瞎了。

钏喝了茶，看了瞿娘，仍是一派风光霁月的模样。

瞿娘想了想，开了，“若白爷爷也觉得味菜式差别大了，待思白回家，儿会问一问。”

瞿娘面静了静，手放在了腹间，笑着叫丫收了红封与红木匣，“谢您的礼信。父亲年迈弱，如今是儿的夫君在经营打理留仙居，换了掌柜的，自然肆的菜式味会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