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当初公主决意在和亲大婚前夕逃婚一样。

秦落羽一直垂着眸，若有所思，此刻，听到他开，抬眸静静看着他。

她此刻虽不便说自己要喝避汤的真正理由，但这个理由也可谓情理。

婵娟心里又是歉疚又是自责，端着药默默站了一会儿，这才轻声：“公主，药来了。”

只可惜，这些本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明里是为他和陵国着想。

当初父皇去世时，曾谆谆告诫他，“此女绝不能有嗣。”

她没想到陵君行来得这么快。

陵君行神冰冷锐利：“两者有关系？”

婵娟迟疑着放下药，不放心地看了秦落羽，却见公主神冷静至极，公主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应对皇上吗？

于她而言，公主喜的，想的，她就是不赞成，也会无条件支持。

汗，“皇上，娘娘方才让侍女来要了避汤，臣起初不肯开，奈何娘娘持，臣没办法，只好开了......”

“当然有关系。臣妾是大秦的公主。若是真的怀了，生个女孩倒也罢了，若是男孩，必陷皇上与陵国于两难之地，说不准还会生一些是非来。”

秦落羽转过来，还未接过那药，皇帝已然黑着脸走了来。

想不到，她却考虑问题考虑得这样。

秦落羽不疾不徐，“所以臣妾，不能怀。”

公主原本不想和陵国皇帝有肌肤之亲，可是却因为她，导致这事无可挽回地发生了。

跟在公主边这么多年，婵娟从来不会像一般侍女那样，持与公主讲理，论对错。

两国之间，早晚会撕破了脸，在战场上一分低。

她虽然对公主的法不能理解，但，她也知，公主是不愿发生昨夜那事的。

陵君行眸光变幻，地看着秦落羽。

可说到底，她心里是何想法，她真以为，他不明白？！

秦落羽看了婵娟，“把药放下，你去吧。”

婵娟端着汤药来时，就见公主正站在窗前，那单薄的影在窗外透亮雪光的映照下，莫名看着有几分孤单。

“因为臣妾知，两国虽然暂时结盟，但早晚有一天，陵国与大秦必有一战。”

屋内寂静，两人静默以对。

案上的汤药冒着丝丝缕缕的雾气，将这满室都熏得带了药味。

婵娟慌了一瞬，手中的汤药晃了晃。

想来是那太医怕担不起责任，跑去告诉陵君行了。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无邪天真的模样，好似对许多事情都不太明白。

书里陵国与大秦也曾有过短暂的议和，但那不过是陵君行为了让陵国休养生息的缓兵之计而已。

他没想到，自己都置父皇的告诫于不顾了，她却有了这样的心思。

一旦陵国缓过来，陵君行立刻翻脸无情，亲率大军对大秦发动了悍然猛烈的攻击。

而且，是站在陵君行的角度，全盘为他和陵国考虑。

皇帝神极冷地盯着秦落羽，袖中指骨已然攥得发青，半晌，方咬着牙：“为何。”

结盟合约或许能维持大秦和陵国短暂的和平，但，至多也不过三五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