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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怎么对我态度这么冷淡,方总就是这样教你接客的吗?”
“我自有待客之谊,陈副总这个也要过问吗?”程澄不动声色地后退,“况且,您也并非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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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我们认识了很久,和那些萍水相逢的过客才不相同。”陈屿森一把拦住他后路,又按住他脊背压在床上,捞过一旁的遥控器在他面前扬了扬,“其实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以后你不必再委身伺候那些家伙,彻底摆脱方子砚的控制。”
“我不愿意。”程澄咬了咬唇,极力忍耐着姿势变换时的不适感,语气轻蔑,三言两语刺破他夸下的虚幻愿景,“只待在你身边我会厌倦,就这样和不同的人上床,我觉得很有新鲜感。不过……其实我也没得选,不是吗?”
“你有得选的,比如你明明可以讨好我,这样就可以少吃点苦头,但你太不乖了。”陈屿森将胳膊从他小腹下伸入,轻轻松松将他腰肢抬了起来跪趴着,拧下遥控器的旋钮调到最大档,“不乖的小孩是要受惩罚的,好好受着吧。”
为什么不干脆死掉呢。程澄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揉断在被单里,但心中病态的焦躁感却没有好受许多。指甲嵌进指腹,很快十指都沾染了可怖的血迹。陈屿森察觉到他的自虐,俯身贴合住他起伏挣扎的身体,又将他手反扣在床上,强制性地将自己的手指伸进他指缝中,好阻止他的动作。
“放开我……”躁郁得不到缓解,又要全身心地体会身上各种的交织着疼痛的快感,程澄觉得灵魂快要被劈成两半了,一半在痛苦地忍受侵略与凌辱,一半却又贪恋承欢作乐所带来的放纵,两边争执不下,他心智被拉扯得快要崩溃,“你放开我……”他拼命地想要挣脱手上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要专心些,不要分神。”陈屿森在他耳边残忍地低语,察觉到身下人的呻吟和喘息更急促,腰肢难耐地扭动着,牵动着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就在一切都似乎都肆意而快活时,陈屿森攥住尾巴猛地将橡胶棒拔出,动作快得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戛然而止的快感便被叫停在高峰前,周遭重归静寂。
“刚刚很舒服吧,甚至……”陈屿森伸出手指按住他红肿得暧昧的小口,触感与他一张一合的余韵瞬间相连,“马上就要高潮了呢。”
一时间,程澄宛如受了惊的小动物,拼命地想要爬到别处,最好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被触碰到,他感觉浑身滚烫得快要烧起来,如同被紧急关火的一锅沸水,空白而原始的快感在身旁循循善诱着,想要他落入道德的深渊、情欲的顶峰。
“躲到那里就可以压下去了吗?”怀抱扑了个空,陈屿森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是已经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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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摩擦而泛着粉红的膝盖,腰脊的涔涔汗意,沾粘在臀腿内侧淫乱的甜水,生而美好就应该被永久私有。多想让他承认对自己的喜欢,陈屿森宽纵地想着,就算他是骗自己,此刻也无所谓的,他这具漂亮的躯壳足以被所有人原谅。
“只要你说喜欢我,我就让你高潮。”他说。
是施舍吗?在期盼自己一定会像方才那样摇着尾巴、趴在他面前请求纵欲的垂怜吗?程澄以为今天过后人生就会不一样的,原来早就被折断了翅膀捆绑在牢笼里,永远都要做胯下的金丝雀,哑着嗓子唱着淫荡的曲调,直到羽毛不再美丽,又会像个破抹布般被随意丢弃。
就这样被喜欢吗?喜欢真是世界上最恶意的词语,是施加凌虐的利刃,是掩盖性欲的遮羞布。受虐者才不会喜欢施暴者,猎物才不会喜欢狩猎他的长枪。不要喜欢他,绝不要喜欢他,不要接受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暴行,不要将变态的占有美化为合理。
抛开了灵魂的身躯只是一具美丽的空壳,他们喜欢的明明只是皮囊而已,那他的喜欢又该是什么,应该是志同道合的惺惺相惜,是粒子的碰撞和吸引,不该是对性欲的迷恋,对纵乐的上瘾,对暴虐的妥协。他不要说对这样的人说喜欢,不要放纵自己沉溺在谎言构筑的精神牢笼里,他宁愿死掉。
“你干什么!?”陈屿森发现程澄乖顺地低着头,竟然是在死死地咬着下唇。他下了狠劲,唇瓣因血流不畅而变得惨白,却从唇齿交合处流出大滴大滴的鲜血,顺着唇角流淌着。他赶忙伸手过去撬他的嘴,却怎么也无法将唇齿分开。
暴怒中他发狠般地掐着他纤细雪白的脖颈。这么细,就像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宠物,一把似乎就能将骨头捏碎。
不知过了多久,陈屿森觉得他都快要被自己掐死了,他才终于松了口。血色沾染在唇上,看起来却丝毫没有生机。陈屿森缓缓拿开在他脖颈上的手,抽离时手背有些灼热的湿意,抬眸,他汹涌的眼泪斑驳了满脸。
“你就这么想杀了自己吗?”陈屿森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怪异又恐怖,“宁愿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也不愿说喜欢我,嗯?”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掉的。”他将程澄压在身下,又掰开他双腿抬在自己腰侧,对准他隐秘的所在之处,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阳具狠狠撞了进去。
程澄一瞬间痛得仰起脖颈,皮肤薄得可以窥见蜿蜒暴起的青筋:“痛……”
“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身下。”陈屿森发疯地吻着他破裂的唇,用力地顶撞着,仿佛要将骨血都揉碎混杂在一起。
他会是馊掉的肉汤,是腐烂的渣滓,其实摧折一朵玫瑰,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你休息下,我洗完澡再给你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