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角无奈，只得无声妥协，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缄默不言却能给予少年一个安稳。

“不行，我要去长老院和他们说明白！”

尚角沉了一会儿，将嘴角的笑意缓缓隐下后，随之换上了一个极为严肃的神情。

而每一次，尚角都能察觉到他上细微的情绪变化。

“徵公。是来找角公吗？”

“尚角……我好疼啊。”

“那我们呢！”

都是从自己的脑袋上那些里胡哨的东西上摘下来的，尚角给他买的，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将那些小东西一脑儿地全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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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就算他听见了，又能如何？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确实是真的有些生气的，但从长老院回到角的路上，他的脑海里全是这几年里哥哥对自己的所有好，等真的走书房看见尚角的那一刻，心里的气自然也就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刚刚及冠的尚角眉当中还有些少年气，远徵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狠狠往墨池当中扔了一个小铃铛——

羽再觉得自己撑不起这个位置，还是像被赶鸭上架一样坐上了执刃之位，远徵对此颇有微词，但见尚角没说什么，他便也不好说什么。

尚角忙去扶他，谁料扶稳之后远徵却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吭哧吭哧地便要一个人往外走。脑袋上的小辫摇摇晃晃，缺了一个的小铃铛的发饰在尚角中显得格外的别扭。

“我听长老们说，门当中每一个及冠的主，都会行选婚……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门历来的规矩，都是如此。”

“我好疼啊尚角……”

当天晚上自然是没逃得过他冠冕堂皇的惩罚，远徵将自己窝在他的怀中，听着令人心安的声音在自己的响起，差一他就要睡着了。

站在门的少年愣了半晌，抬眸看了看看门的牌匾，这才突然醒悟

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远徵没有注意到脚下正踩着自己的衣摆，刚刚爆发来的气势，瞬间便全然被摇摇晃晃的姿破坏。

那时的远徵刚刚与尚角确认了心意，满心疑虑且有些愤懑的少年心中清楚地知自己的所言所行都是有人为他兜底的，所以满怨气闯角当中的时候，也就没有尚角的书房里是不是还有别人在场。

远徵平日里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也知前的墨池于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肆意张扬的小孩儿，却从来懂得什么叫分寸。

好小，都学会跟自己耍心机了。

尚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但见少年一副下一刻便会起来掀桌的模样，愣是生生给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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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闷闷不乐的少年闻言，本就无辜的一双镜更是瞪大了几分：“所以，真的和长老们说的那样，为了门的嗣绵延，哥哥也会选新娘吗？”

哦，原来是吃醋了。

毕竟这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很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事事都能如愿呢？

“成婚啊，那当然是每一个人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终是忍不住笑了声，尚角匆匆上前去拦他，猝不及防地将他从背后环抱住，悄悄抬，却看见了远徵面上还未来得及隐藏的笑意。

漆黑的飞鸟掠过空，振翅的声音小而动听。尖锐的喙中断掉的，不会唱歌的鸟儿，又怎么让人听见他心中的难过？

亲手将他养大的兄长十分新奇于他这样的变化，放在他腰间的手确地到他的腰窝附近，远徵扭着想要躲开，却忘了自己的力气远远比不上尚角，这么一顿挣扎，反倒把自己撞了他的怀里。

楼上旌旗猎猎，萧瑟的风声卷起门当中号角连天。

当年尚角和自己说起过的时候，还是因为自己刚刚得知门的每一位主都会举行选婚之后。

“远徵，远徵——”

藏在里的东西随着它主人的动作前后动了动，当熟悉的望升腾，他便瞬间清醒了几分。

“远徵弟弟，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他总会在自己不知的时候生气，然后默默地将自己哄好之后，再重新回到尚角的面前，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

“不是说好了的，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的吗？”

这是他逃避话题的惯用手段，装可怜装难过，屡试不。

隔得太远了，远徵有些看不清哥哥脸上的表情如何，风卷着云，送来一片又一片的影，但尚角举手投足之间的挥洒的果断，应当是满足且开心的。

“真生气。”

反正，尚角总会因为自己而将他们赶走。

“这是谁又惹我们远徵少爷生气了？”

17

的鲜血渐渐冷凝，发辫上的铃铛在漫天大雪当中空响，烈日收起光，便像极了夜空当中绝望的满月。

“大概，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