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一个高大的shen影逆着光，带着一众狼牙卒子走到了牢笼之前，“顾小dao长，别来无恙啊。”

“……”

牢笼内，顾青岸双手被缚，shen上数dao大伤，tou发也散luan了。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扔在牢笼一角，双yanjin闭，仿佛听不到狼牙军官的问话。

狼牙军官等了一会儿，眉tou逐渐锁jin。

“弄醒他。”

于是卒子提来一桶冰冷的盐水，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对着顾青岸兜tou浇下！

“……！”

刺骨的寒意和shen入骨髓的疼痛迫使顾青岸睁开了yan睛。他猛地chou了一口气，继而近似chou搐地颤抖起来。

疼，浑shen上下，每一chu1都疼得要命。

见到这景象，狼牙军官的脸se终于缓和了一些。他拍了拍手，微笑dao：“一别十年，青儿都长这么大了。剑术也漂亮，想来你师父也一定很欣wei。上回在长安，那群废wu没捉到你，可你总归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可顾青岸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似乎觉得冷，把自己又缩jin了些。

狼牙军官冷哼一声，从属下手里拿过一gen鞭，示意他们打开笼门。金属轴转动的声音令人牙酸，顾青岸yan见着那qiang壮的中年军官挤进狭窄的笼子，又用鞭子qiangying地勾住了他的下ba。

“上官老儿还活着罢？”狼牙军官迫使顾青岸抬起tou，“说，他在哪儿？”

“……上官师叔……自然好得很，”顾青岸扯了一下chun角，“老君……gong，你去找啊。”

别人问他上官老儿，他答的是灵虚子。这显然说的不是一个人，狼牙军官的眉梢chou搐了一下，几乎维持不住脸上温和的表情。

“装傻是吧……”他啐了一口，解开ruan鞭，“青儿，我也不想对你动刑。你若还认我这个尉迟叔叔，咱们一家人把话说开，来日提你zuo副官……也未尝不可。”

顾青岸轻嗤一声，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着。

“我也……不认得什么……尉迟叔叔，”他攒起一些力气，qiang撑着dao，“我只恨没能早些……早些知dao这一片的狼牙tou子，是你尉迟戎……你今日若不杀我，改日……必死于我剑下！”

“啪”地一鞭，狠狠地chou在了顾青岸脸上！

这一鞭意在震慑，打得极重，一条狰狞的红印几乎立刻就浮现chu来。那鞭子也不知用什么浸过，伤chu1火辣辣地痛，还伴着难言的麻yang。

“你只要答我一个字。上官澜风是死是活？”尉迟戎低吼dao，“死，还是活？！”

他每问一个字，就落一鞭在顾青岸shen上。顾青岸shen上的伤很快便被他chou得再度渗血，鞭痕又痛又yang，偏偏顾青岸还抓挠不到——他的手不自觉地挣动，镣铐敲得牢笼叮当作响。

这一日，他是被尉迟戎生生chouyun过去的。

过度的疼痛使他陷入昏迷，但在此之前，他几乎没有发chu一声痛呼。

“安禄山在洛yang称帝，号大燕，”秦溯溪一目十行地扫完情报，随手烧毁，“这狗贼之前还扯着清君侧的遮羞布，得了洛yang，样子都不装了。”

老李tou亦在看文书。他听罢tou也不抬，乐观dao：“无妨。我们现在有潼关天险，据守不chu，能jian持许久；西北那tou已经开始蚕食安贼后方，我们拖住，这场仗就能胜。”

“会胜的。”秦溯溪附和dao。

他站起shen，走chu帐去。现在他们和潼关守军一起，战火暂时还未烧过来，让他们难得地歇了几天。

但洛饮川显然觉得不怎么好过。

没有战事，他就有了许多时间来想他的师兄，看起来总在发呆走神。秦溯溪找到他时，他坐在一棵树下，看着远chu1的枯枫枝干沉默不语。

“我听人说你没去吃午饭？”秦溯溪问，“不饿吗？”

洛饮川摇了摇tou，不zuo声。

秦溯溪shengan聊不下去，却也没什么耐心哄他，便只是陪他坐了一会儿。风chui过山谷的声音呼呼地响，显得孤寂又寥落。秦溯溪被这风chui得有些发冷，悄悄拢了一下衣服。

“师兄的尸骨没有找到。”洛饮川忽然说。

“嗯？”秦溯溪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是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