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饮川了：“夸父逐日，渴而饮河渭两川；后寻大泽未至，化为桃林。我若取字，便唤……玄都。”

洛饮川找不到理由反驳，便又不说话了。

但是若在爆炸和大火中……可能本就没有尸留下，他心。

“虚岁到二十了？我怎么记得你今年十九？”秦溯溪叉着手看他。

“不行，”他，“青岸让我看护你至及冠，你不能自己去，我不放心。”

“……”

其实不太记得自己该是多大的洛饮川定地：“二十了。”

“……”

转数月过去。

却万万没想到，再无回音。

就这样一直过到正月，安禄山攻打潼关。守关的将士换了一批又一批，狼牙兵也打退了好几波；边关捷报频传，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踏上了前往太原的路程。

“多谢长！”百姓们纷纷躬作揖，又急匆匆地往洛饮川指的路去。

于是他脑后的白绦也跟着摇晃起来。

洛饮川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再叫住他们。

他明面上被秦溯溪说服，心中却还是存着一丝侥幸，暗自打听着从洛逃的民的消息。秦溯溪看在里，并不阻拦，心有件事转移转移洛饮川的注意力也好。

六月初，潼关守将哥舒翰接到行关的旨

太原将领郭仪连破数个狼牙阵地，洛饮川到时，发现此也有江湖人集结。或许是通方便的原因，这儿的义军规模比潼关大上许多，亦有专人负责组织队伍，洛饮川轻易便找到了合适的差事。

洛饮川飞掠过正月里光秃秃的枫林，在山上又接到了一群逃亡的百姓。他为他们指了去长安的路，并告诉他们近日有商会来往运送资，若赶得上，可以同往。

“潼关固守不，不会有事。我想去太原，甚至去范，去有仗打的地方。”

“及冠也不过走个过场……”洛饮川挣扎，“我现在便束冠取字，照虚岁来行礼，这样行不行？”

秦溯溪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艺，觉得满意了，才拍拍洛饮川的肩膀：“你的表字想好了么？”

秦溯溪妥协了。

只有顾青岸全无消息。

秦溯溪颔首，赞了一声“寓意很好”。

“嗯？要去哪儿？这个节骨上……”

“我该去哪里找你？师兄……”

洛饮川皱了皱眉。他东西都收拾好了，却没想到秦溯溪会搬师兄来压他。

洛饮川失落的声音被山的风散。风抚过脸颊时的像极了什么人的手掌。

秦溯溪有些不忍地闭上睛：“他若能逃了，又怎会不带剑……没有剑他能走多远？不是殁在那儿，也会殁在别的。”

秦溯溪看着这少年定的眸，差就随他去了；可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顾青岸的嘱咐来。

“溯溪先生，我想离开潼关。”

诗人刘梦得的新诗里，有一句“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此后桃亦称玄都，同时玄都又为观之名，洛饮川摘来一用，再合适不过。

“那我便走了。到太原就写信回来，希望到时候信鸽还通，”洛饮川笑了笑，拜别秦溯溪，“溯溪先生再会。”

他找其他纯弟要了个小冠来，帮洛饮川好。那是个带莲座的冠，银打的，洛饮川有些不习惯上着这么重的东西，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

洛饮川来说这事的时候，早已开了。枫树发了新芽，长茂密的叶，而他们还在守潼关。

“火烧毁……尸，需要很长时间，我在那堆灰烬里只找到骨片，还有一些碎……被炸碎的残片，”洛饮川喃喃，“但我没有找到哪一分属于师兄！我一直在想，师兄他……他究竟在何？他会不会是逃走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已问询过多少次，无数次的失望教他甚至有些抗拒开。他疲惫地闭了闭，一片黑暗里，他似乎瞧见了那个同样昏黑的夜里，师兄半是隐忍、半是无奈的表情。

他依约往潼关去了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