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吗？”

抓着凡宿的手掌很快地带着手腕往前一划，又缓缓退回。

凡宿眨了眼想否认，但张了张嘴，话语好像方才的那颗石头，掷出去化为齑粉：“……我”

只是他心念一动，敛何便飞出去，他的手没触及到半分皮肉绽开的感受。

但他不能说出来。

乌有光耐心地注视着他：“那你下次要把剑握紧一点了。”

“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他有呻吟吗？牙齿摩擦得硌咔响…？”乌有光的声音里有一种游刃有余的魔力。

“唔……”凡宿低头，转过身背靠乌有光的胸膛，“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血流出来，细细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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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糊糊的。全都是红色的印子……”

“接下来，你站起来，俯视他。他是什么表情？”

“我看不清，头发黏在一起，挡住了。”凡宿说，“我看不到。”

“然后呢？”凡宿反问，他直视乌有光。

乌有光伸手遮住凡宿的眼睛：“然后，你想不起来了。你就此忘记了他。”

月光透过指缝斜斜照射在凡宿眼睛里。他的脸上浮现哑然的神色，内心却放松不少。

其实也没什么。对于幻境里那些细节，早就在他血液上涌时肿胀着模糊了，回忆起来，像一场梦。

“哦……”他轻轻挣开怀抱，咽下喉咙中莫名出现的干涩，“好，好。”

凡宿刚要离开，就被乌有光拽住后领转过身来。温热的手指擦过他的唇，他被塞了一颗丹药。

“小孩，你的汗沾到我身上了。”乌有光说出这句话时，凡宿觉得他一贯威严神秘的逼格都掉了不少，又变成了那个泡茶都要自带茶叶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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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进了山门，我便不能在你身边了。今夜以后，你在岚藏山不会过得比别人好。”

说得好像他之前受到什么特殊的优待似的。

但丹药里浓郁的灵力气息让凡宿舒服得像吸了猫薄荷的猫。他回味似的咂咂嘴，全身都沉浸在这种被暖流包裹的快感中。

“下次别再靠得那么近。”

再回过神来时，凡宿望着乌有光站过的那片白沙，已然空落落的，全然看不出方才站了一个人的痕迹。

凡宿感受到有夜风吹过，雾气终于全然散开，露出一条铺满月光的道路来。他对着风离开的方向，小声道了一句别。于是他踏着细碎的银光，回到了外门弟子的住所。

那天晚上，凡宿回去做了个梦。梦里他缩在寝室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敲打键盘。手边有一杯咖啡，专业课本上放着两三张打印出来的攻略。

“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