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闻站在床边看他，暗自琢磨了会这人和韩总是什么关系，以及孩生父的份，信息太少没想明白。

而那位产妇的态度同样耐人寻味，对韩穆的离开没有任何的意外，甚至他对韩穆还有些隐约的惧怕。

鹿闻知韩穆是急着去开会，年度会议的确重要，但与胎儿的诞生对比起来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他们都有些先天不足，比正常的胎儿要小上不少，不过只是因为母期提供的营养不够，养上一段时间便能弥补起来。

为了一步确认得答案，鹿闻决定自作主张给韩总一个亲鉴定。

鹿闻的电话打过来时，韩穆刚刚开完会，坐在会议桌前没有离开，而是拿着份文件翻看，旁还围着几个下属，正在与其低声谈着一些事务。

先前韩穆将那人送到他这里就离开了，神情格外淡然平静，并不上心，仿佛只是路过时随手救助一个莫不相识的产妇一般。

面素白，也浅，唯有下上的伤结的血痂透些颜。半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掌大的脸越发小。

没过多久，鹿闻从DNA的排列中得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鹿闻的视线落在胎儿的肩臂迟迟没有移开，那是一团玫瑰的胎记，在他的印象中，韩穆的右肩上同样有枚形状类似的胎记。

医院里留有韩穆的血样，他的权限，直接将血样调用过来，快速地与孩的脐带血行检测与比对。

似乎不止是韩总，就连孩的生母……不，生父……对他们的父亲也不知情啊。

当时鹿闻多看了几，韩穆那时估计是心情好，随解释，家族遗传，韩家每个人都有。

会议室里的人没有散尽，有些嘈杂的谈声，鹿闻的声音传过来略微失真，“韩总，没想到您竟然会愿意要孩。”

事情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这激起了鹿闻的好奇心。

韩穆听见来电铃声响起时不动声地拧了下眉，睨了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几秒后还是下接听键，声调是一贯的冷淡凉薄，“有事?”

这是韩总的孩?

两台保温箱并列着，黄的光里各睡着一个小小的新生儿。

鹿闻主动联系他只能是和季辰攸有关的事了，难不成是意外难产了？找他又有什么用？

韩穆听清后沉默了片刻，他冷声向医生反问，“鹿闻，你在胡说什么?”

鹿闻的指尖在连接保温箱的仪上有规律地轻，他回想起了产妇被送来时的情状。

病号服的领低，他的脖颈与一截锁骨，清减得格外消瘦。

他又看了会儿，确认人没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顺手带上了门。

——果然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