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地下停车场，上了车直驱医院。

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采检医院急诊室外设立的快筛站人满为患，长长的、一个一个间隔一点五公尺的人龙拉得老远，停好车之後，赵益军领着陈志云下车，加入队伍里。

「……你在车上等我就好。」陈志云瞪着站在队伍里的赵益军说。

「来都来了，我也做快筛。」赵益军坦然答道。

「……」这个理由陈志云很难反驳，加上身T难受，於是便不再说话。

漫长的等待中，他们俩个都沉默着。

提早摆脱一人一室隔离无法当面说话的状况，可以实际见到面，理应是可以设法哄对方说出心里话的时候，但此刻赵益军心里只剩担忧，不管陈志云心里到底藏了什麽事，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探究，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对方身T的状况。

陈志云则是有点昏昏沉沉的，看着眼前陪着他的男人。

被匡列隔离的人属於公费快筛的对象，筛检费是四百元，赵益军只是间接接触者，自费筛检是两千九百元，手里揣着赵益军早就帮他包好的健保卡和钞票，陈志云觉得有些想哭。

赵益军做自费筛检，大概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想用筛检结果让陈志云能安心。不管是不是yAnX，一旦筛检了，陈志云担忧的那些未知都会成为被确认的事实，总b持续恐惧好。

实事求是的赵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人b他更清楚。

他无数次质疑，赵益军到底为什麽要对自己这麽好？是愧疚还是补偿？然而此刻却只有赵益军数日前对他温声说的那句「我也Ai你」浮上心头。

这是答案吗？

他可以相信这是赵益军的答案吗？

他──值得赵益军的这个答案吗？

除了他们，周遭的人似乎也保持着尽量不开口的默契，十分安静、胶着，就算人人都带着遮住一半脸的口罩、甚至是把自己包得只剩一双眼睛，也能感觉得出恐惧。

陆续一直有人加入队伍，还能听见持续不断的救护车警示声，日渐升温的疫情，让群众紧绷着神经。

队伍消化得很慢，在前进两三个位置之後，前方突然一阵喧哗，有人排队排到一半晕倒，四周的人迅速散开，只有一个人跪在地上抱着昏倒的人不知所措，幸好很快有医护人员过来协助，直接把昏倒的人送进旁边急诊户外通道，原先抱着人的那个，追在担架後头也跟过去。

这一幕几乎快b疯陈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