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放撑着胳膊，鼻尖挂着泪，神情怔忪，飘散。

“所以你就忽然大发善心了？”程南绝夹下嘴角的烟，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要能放下你他早就走了，能被你折腾到这一步？”程南绝拧眉。

“说来你可能不信，虽然我再畜生的事儿都了。”洪放弯弯嘴角：“但是我他，我把他当自己男人那，比他把我当弟弟那要得多，重得多……我哄也哄了，求也求了，是人不是人的办法我都想尽了，可他还是不懂，他不接受……我每天看他那么痛苦，我心疼地想死，然后一边心疼，一边又恨不得杀了自己，因为他经受的所有痛苦，都是我给的……”

“扭的瓜不甜，这个理不用我给你讲，但是你这扭下来了转又给人扔了，你这是吗？你这是要人命，我搞不懂你到底在折腾什么洪放，洪炟也是个人，是你亲哥，他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既然我给不了他想要的，那我也没资格，拦着不让他去找。”

“我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俩字儿，亲哥……”洪放把酒喝光，将易拉罐成一团。

洪放忽然间有控制不住情绪，他哽咽着着鼻，伸手了几张纸了睛，扭开脸看着窗外：“他放不下是因为他把我当弟弟，可我只想当他男人。”

他再次仰起，酒从嘴角溢来，顺着结下，他拧着眉咽下去，撩起衣服下摆蹭了蹭嘴角，睛血红，再也说不下去。

“我非得是他，这辈不可能变……但他以后，不必非得是我了。”

“……非得是他吗？”

程南绝弹了弹烟灰，靠在沙发背上：“情的事儿，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别说你俩之间这血亲，就是普普通通的饮男女，人家谈恋也还讲究个你情我愿呢是不是？就算同恋这块儿结不了婚，要不了孩，什么也不用，也没人涉你们，可最起码也得有那个情啊，你说对不对。”

洪放伸手又拿过一罐酒打开，在手里。

“他为什么偏偏是我亲哥，他为什么偏偏就非要把亲哥这个责任死扛到底，我这么他，哥你知吗？我每天看着这个人，我心里又兴，又血淋淋地疼你知吗？我这么他，可他却永远不能我，一边儿不我，一边儿还因为亲哥这份责任，这份习惯，不受控制地对我好，我以为他忽然愿意接受我了，结果却是因为他认命了，只要我好好的，他变成什么样儿遭什么罪，他都认命了……”洪放声音哽咽地说不下去，他搓着睛，又了一烟。

“昨天晚上我忽然就想，这个人还要有多惨，还要被我到什么地步……我忽然就搞不清楚我到底要什么了，我是要这个人，还是要这个人幸福……”

要走来。”洪放磕磕烟灰。

程南绝半晌没说话，过了许久，他用力了一气。

“只要宋青来对他好，只要我哥，过得好……”

程南绝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