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辽终于看到了他一直回避，一直视而不见的，雄主写在最后的那句话。

“别像个小孩呀。”楚燃对着廖辽低声说，是那开玩笑的觉，“廖辽已经够大了，不能像小孩一样怕这怕那了。”

廖辽说就后悔了，又觉得自己好像想通了，可是仔细想想他又想反悔想耍赖，他闭着睛拼命靠拢楚燃的方向。

这很好，您还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廖辽接着楚燃的话说，他回想了一下，楚燃刚刚提到了兰伯特还有酒馆的一只半雌云渺，“这很好。”

可是廖辽明白，自己不能再说这话。他将家命到雄主手里，可是他忘记了问问雄主，这是不是他想要的。

廖辽闭着睛才能稳住声线，才能开，他说：“雄主，我对你不好，我知。”

求到与自己想要的，背而驰，面目全非。

他一字一句看过去，那样认真，边看边泪，斗大的泪珠全落到页面上，模糊了那些字迹。

到了此刻，廖辽用尽力气也不敢说离婚，他的心搅动着，生利刃。

他们注定不能厮守，是自己求。

廖辽垂下的睫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合拢了起来。他多想如同往常一样缩楚燃的怀里，廖辽明白，只要他躲楚燃的怀里，一切都不能伤害他。

“可是你要相信，我是想要对你好的，我只是，只是不知为什么总是这样，一次一次搞砸一切。我对你不好。”廖辽还是闭着睛，侧着蜷缩着是个很没有安全的姿势，他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说，“谢谢您，一直一直包容我，等看完病，我们谈谈您想要的那些吧。”

廖辽在楚燃怀里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死死靠在楚燃怀里，听着自己心平静了下来。

雄主是想飞翔的天鹅，偏偏自己是困死天鹅的牢笼。

廖辽明白雄主是在安抚自己，他想让自己放轻松，只是廖辽忍不住想说，我一辈小孩，永远不长大，您能不能陪着我。

只是他看不开，只是他放不下。

可是，这样下去真的要耗尽雄主最后一滴血吗？廖辽想起了自己在医生诊疗室里，一页一页看着楚燃的笔记，他一直带在边的，雄主的笔记。

现在，廖辽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终于雄主要解脱了，廖辽空茫的想，这场浩劫里，可能只会留下自己。

其实这个理，廖辽怎么会不明白，有很多事是勉不来的，如同两艘注定肩而过的星船，可以借着灯光窥见彼此的航，可是最终只能剩下渺茫的希望。

楚燃伸手将他拢近了怀里，拍着他的背，他明白廖辽所有的混纠结，他只是安抚着廖辽，不去刺激他：“我们先看病，没事的，冷静下来，廖辽，我还在这。”

可是廖辽记得医生的话，记得医生告诉他，雄主比他更痛苦，记得医生劝他，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