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指了指关起来的车窗，“你看看，封这么严，透个气都难。”

他还有秦睿啊。

不过陆嘉没空理会这个，他将手机壳里夹的照片翻了来，照片上的少年近在指尖，可手所及却是一片冰冷，毕竟不是真人，隔着照片，也隔着时间呢。

“想什么呢？下楼买早饭，顺便去见秦沐呈。”陆嘉放下手里的油条豆浆。

——那傻假死这么多年，你就当他死了行不行？

“没事儿，等到了下一站我陪你下去走

“不吃就不吃吧，”陆嘉轻笑一声，打趣他：“我见过人汽车，还没见过人火车。”

陆嘉生生压下想骂他的冲动，正：“以后在外面，尤其是我在你边的时候，什么说什么，不能由着你自己的来，要经过我的同意，看我行事。”

陆嘉喝了杯豆浆，正经严肃的开问：“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两个人是谁啊？发染成粉的就算了，还哄骗你喝酒，你什么时候跟这人混一起的？”

“你还要我去他公司实习？”秦睿恼火的转瞪着陆嘉。

回到酒店，秦睿已经醒了，坐在沙发里望着楼下的车龙，形在光的笼罩下颇有几分寂寥。

秦睿张了张嘴，“就，网友啊，网友见面。”

“跟他说声再见，谁知他秘书说他回老家了。”

“醒了？还疼吗？”陆嘉拎着手里的早饭走了过去。

窗外的景缓缓后退，陆嘉给沐呈只能发短信告别，对方回了一句有麻烦可以找他帮忙，IP地址未知。

“行了，你什么我没看见过，”陆嘉跟没事人一样，随手了个小笼包咬了一，“赶吃完去洗漱，今天就去东北。”

订好路线，陆嘉就带着秦睿上了火车，东北地大博，偏僻的地方不通铁，只能坐绿火车，陆嘉怕中途换车容易节外生枝，脆买了一通绿火车票直达目的地。

秦睿在心里啧啧两声，也不知昨天他跟陆嘉离开之后，沈涂和郁垒到底跟沐呈谈了什么，惹的月老连夜跑路回天，估计是去找他师兄告状去了，他也就这儿本事。

看了一照片背后的地址，陆嘉摇了摇，将照片回袋里，这一趟他只想救回荣老板的女儿，至于贺瀮，不见也罢。

“门在外，能忍就忍吧，”陆嘉看了一窗外渐落的夕，“你晚上又不吃东西，现在还不饿吗？要不我去给你泡一桶泡面？”

秦睿捂着鼻从卫生间回来，昏脑涨的坐在陆嘉边，习惯的歪栽在他上，满腹牢：“那厕所我真是不想说，大老远都能闻见一味，还他妈不冲厕所，真是受够了！”

秦睿瞳孔骤缩，跟看见妖鬼怪了一样，立刻坐了回去。

陆嘉上下打量他一，又喝了一豆浆，“不能人事的话，哥哥不介意在上厕所的时候帮你扶着，毕竟昨天晚上你喝醉的时候可是哥哥手把手陪你上厕所的。”

一大早睡醒，上没有酒味，衣服都换了，用脚指想都知是谁连夜照顾他。

真的很想看看十八年后的贺瀮变成了什么模样。

依稀记得秦沐呈的老家不在山沟里啊，怎么会显示未知呢？

“我刚上完厕所！”秦睿恼怒，“看了那些恶心东西谁还能吃下饭？”

“他怎么样我不，你还是要我留在北京吗？”秦睿抬眸看他。

陆嘉坐在公车里，现在望着窗外褪去的繁华回想起当初那番话，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去死？

为秦睿想想。

秦睿看都不看他一，满腹怨气的开：“要不是看你行李还在，我还你连夜跑路了。”

秦睿前一亮，立时瞪大了睛，嘴角压抑不住惊喜的笑，挪开桌上的早餐，悄咪咪贴了过去，贱兮兮笑：“那我上厕所也要跟你打报告吗？”

秦睿二话不说，开始风卷残云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