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夜则：“你是我宋氏家臣，又与我兄妹二人一块儿长大，我等自然不会责罚于你。只是你知该怎么办吧？”陈寺决然：“陈寺必查清此人份，弥补过错，为宋氏正名！”宋元夜了：“那你养好伤后，便亲办此事。至于原本给你的差事……”他终于看向

榭前面挂下来一卷竹帘，里面隐约有一男一女正在烹茶，轻声谈。金不换与陈寺到了，便立在阶下行礼。金不换只是执扇躬，陈寺却直接一掀衣袍，长跪不起：“属下办事不力，竟失碧玉髓，请少主、小降罪！”

榭里的男便是神都宋氏的少主宋元夜，闻言：“妹妹说得对，总归人无事便是最好的。快起来吧。不过你自小习箭，于此一天赋卓绝，同龄人中未逢敌手，蜀中竟有人能打败你。”陈寺：“是属下学艺不。”宋元夜但问：“既过了手，可知对方是什么来？”陈寺摇：“对方蒙面，未形迹，看着像是年轻女。但其所用的箭法，却是属下生平仅见，辨不明来历。”

陈寺听了，越发羞愧地低下去。金不换却是个俗人。这一时，他脑海里浮现来的，竟是夹金谷里那女不知是讽还是怅的一句：“宋兰真是个好人……”

竹帘里便不由“咦”了一声，似乎颇为意外。宋兰真听后倒是平静：“万重蜀山，卧虎藏龙，有一二你我都不知的人杰方是正常之事。岂能如在神都一般，事无细，皆叫你知晓？”宋元夜想想也对。只是他考虑片刻，转对陈寺：“但此事并不能就此罢休。碧玉髓于我宋氏而言不过一粒灰尘，失掉并无所谓；可你事先张扬，提前将此事传得人所共知，人人都是我妹妹要碧玉髓莳，如今你等非但空手而归，还近乎覆没，遭人耻笑的乃是我宋氏。”

金不换听得脑袋疼，很想翻白，但还是忍着，保持了礼貌的微笑。

这一番话，便忽然重了。陈寺再次跪倒：“属下丢了宋氏颜面，罪该万死！”

只是得避芳尘，却不见一朵，石上池边只栽着无的草木。直到行至湖边榭，方见榭边了一丛牡丹。神都的牡丹天下闻名，但到得暮时节便该谢了。可这一丛牡丹仍在阶前盛放。

里那男端起茶盏的动作未有任何停滞，只：“事情我早已听说了，这回的事办得的确不漂亮。”但那女轻轻一笑，只：“人无事便可。”虽隔着竹帘看不清她影模样，可只听这一清淡雅致的声音，便好似见了空谷里带的幽兰，叫人神怀为之一畅。

宋氏兄妹的院落建在后山林，名作“避芳尘”。世人皆知宋兰真养，十四岁便编纂《经》，录天下有名之七十一，仿旧时凡人官制，以“九品九命”为它们分定等级，又择其中最优的前十二，封作“十二神”。她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便叫《十二神谱》。

金不换看他一，忍不住想起先前孙茂说的那番话：“陈公的伤势固然重，可只要不惜用好药，便能恢复，大略无损修行之基。只是我观他模样，倒似因这场手失了魂魄，恐生些执念心来……”修行人最怕一念之差，走火。只是设地地想上一想，倘若他是陈寺，在直面了那样的一箭之后，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好躺着修养。可陈寺醒了之后，先是如离魂一般呆愣愣望着虚空好几个时辰，仿佛心与神都被那一箭给灭了。直到后面宋兰真差人来问他伤势，他才如梦初醒，说什么也要翻下床，亲自去禀报这一役的情况，向宋兰真请罪。从住一路行来，他都咬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