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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真(世味煮成茶,若是太苦,不...)(2/3)

上,金不换问:“你回要去看病?”周满:“先问清楚,以备不时之需,总是好的。金郎君同王大夫认识很久了吗?”金不换:“也不久,两三年吧。他是前年来到的,在泥盘街上赁了一家倒闭的医馆,改叫‘病梅馆’,那一片都是我的地方,整条街就这一家医馆,一来二去自然认识。听说他是跟一命先生到游历到此的,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他是一命先生亲传弟,还了剑门学……”周满:“原来如此,我看你们关系还不错。”

刺桐这一路上其实都在回想赵霓裳的反应,此时便:“她似乎已经哭过了,对着我时十分平静,嘴上也不曾怨憎半句,还主动领受了您让我带过去的丹药和裁云锦。”宋兰真:“嘴上不曾怨憎,那心中一定有了。”刺桐:“那裁云锦用过后所剩的角料本应焚毁,绮罗堂为宋氏制衣时都是这般规矩,为的是避免旁人同主家有一样的穿。赵制衣怜惜那一尺裁云锦,犯了糊涂,事又不知您的脾,便都照以往惯例来理了……”宋兰真问:“以前都是如此吗?”刺桐:“以前宋氏其他人来学学时,都是如此。”宋兰真便轻轻叹了一声:“若历来就如此严苛,于我宋氏而言,恐怕绝非好事。”刺桐揣了一下,问:“要责罚那事吗?”岂料宋兰真考虑片刻,竟摇了:“事无细不可能总都禀报到我这儿来,让我裁夺。事们也不过是照章办事,且还是为了宋氏。我若因此责罚,焉知不寒了下面其他事人的心?这次是事有凑巧,是一场谁也不愿意发生的意外。”刺桐犹豫:“那赵霓裳恐怕……”宋兰真慢慢把手里那杯用来浇放回到桌上,只:“若有恨,那也是无法的事。我们哪儿能事事都讨得好呢?在这个位置,便只能权衡利弊,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刺桐心底复杂:“那便都不了?”宋兰真:“不了。”只是她抬起手指,用那纤细的手指压住额角,想了想,又:“但你一会儿写个条陈,将此事原委都列在上面,递去给我兄长看,让他着人改一改,金鞭之刑往下减十个数,免得下次再生这般事端。”

金不换先是一愣,刚想说“多谢夸奖”,接着便差起来:“草包?我金不换什么时候像过草包!我明明是金玉其外,内秀于心,你这个人有没有光——”周满一搭帘,懒得听他废话,脆“砰”一声把门关上,将金不换挡在外。金不换更怒,站她门外骂骂咧咧好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刺桐来行礼,唤一声:“小。”宋兰真也没回,只问:“怎么样?”刺桐便:“赵制衣没了。”宋兰真正在摆兰叶的纤长手指顿时一停,两弯蛾眉不由轻蹙,终于转过来:“怎么会没了?”刺桐:“五十的鞭刑常人或恐能受,可赵制衣前几年生过一场大病,已大不如前,又已上了年纪,质衰弱,大夫说没能扛住。”

说话间已经回了东舍,院里峨眉派和青城派那两位对打的死敌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隐约听见散楼的人还在屋里放歌纵酒。周满挑了一间空屋。门旁有一块三寸左右的凹槽。

刺桐应了一声:“是。”宋兰真有些倦意了,只:“行了,你去吧。”刺桐立在原地,却不知该不该说。宋兰真见了便问:“还有别的事吗

周满救人的消息,的确如金不换所言,没半个时辰就已经传遍了整座学。女官刺桐一路回“避芳尘”的路上,都听见人在讲。阶前的牡丹依旧盛放。榭的竹帘卷起来一半,宋兰真披着一件浅碧的绉纱长衣,正端着小半杯,侍桌上摆着的那一盆兰。只不过现在还只有叶,没有

她同金不换一路回东舍。

金不换先问她要了她的玄铁剑令,然后才接话:“泥菩萨这个人,好是好的,只是……”他把剑令放凹槽,一阵幽光闪烁,门边便浮了“周满”二字。这就是选定过房间了。周满接过他递回的剑令,却好奇:“只是什么?”

宋兰真不由静默。她修炼《十二神谱》,自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婉约且秀雅。但这一时静下来,眉目间却也有几分威严,并不十分容易亲近的觉。想了想,她才问:“你去看时,赵霓裳那边是何反应?”

金不换顿了好一会儿,面上竟浮极难形容的表情,似有复杂似有叹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于岸,必湍之;行于人,众必非之。世间好牢,人若太好,只恐也难长久……”门前一时静谧。周满注视他许久,发现他说这话时忘了装了,于是笑:“金郎君,你现在看上去不像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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