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单筷在那碗酒里沾了一下，递给阿竽：“吧。”

苏逾白嗤：“那骨，你倒是信得过。”

“叫他一刻莫要回，径直驾车去昆弥城候着。我给他的那个数目，便是跑上个来回，也绰绰有余了。”

她哈两气：“你这叫没味？”

老王：“……”

阿竽伸手：“给我尝尝。”

苏逾白神秘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小就尝不到酒味。无论多么名贵的琼浆玉，在我嘴里，都和白一个味儿。”

饶是如此，他依然挣扎着怒吼：“怎么放了？你他妈怎么就放了？！”

苏逾白：“你这话毫无理。下去了就在我肚里，我又在船上，重量又不会跑。大不了还给他，又有什么大不了。”

阿竽见他如此，大为宽：“来时还怕公喝坏了脑，如今见公风采依旧，我也算安心了。”

老王愣了半日，才明白这是设了个。若那车夫老老实实去了约定之地，自然无虞，若是生了歹心，或想白嫖这银票被巡访到，也不过吐来假信息。逾时在昆弥捉不到人，上面问责下来，只能生死由天。

“何必要他命？”苏逾白反问。

“谁说我要南折去昆弥？”苏逾白，“这船沿着楚东下，江南素有艳名，我早心向往之。”

老王呼一顿，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那就威胁他，不让他说去！”

老王想了又想，不禁颓然：“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竟是没有法了？左右不过一个小卒，还不如一刀杀了，永绝后患。”

车了扬城，在渡将他们放下，正有几艘客船在那柳荫里泊着，显然是打算改走路。

这话却叫苏逾白变了神，老王一天内第二次看到他没有表情的模样，觉得后脖颈又疼起来了。而他直直站了一会儿，转了船舱。只落下一句：“您若想在哪儿下，自个和船长说一声便是。”

他低低笑着：“我杀的人也不少了，以后倒想积一积德呢。”

苏逾白仰又往嘴里倒了一，笑：“一味没有，如何喝得醉。”

苏逾白定睛瞧了她一会儿，当真爬下窗台，在桌前拿了个白瓷碗，给满满斟了，又端在前盯着看，末了搁在桌上，不动了。

船里灯光明晃晃地，照着一片漆黑的面也波光粼粼，倒映几橘黄。他侧向外望着，很有几分像是要投自尽的征兆。

他一气没上来，迷迷糊糊地被伏肆一把掐住人中，耳边听苏逾白：“说到这，您可有什么外地的亲戚？我们好人到底，顺的话，就给您送过去，喂，喂，倒是别呀。”

阿竽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说笑，却见他说着又下去一大，面无异，

苏逾白展颜：“倒也不要失了信心嘛。说起永绝后患，伏肆，我叫你办的事，可成了？”

“此地距昆弥相去甚远，”老王皱着眉，“他若违约不行，你还能回来找他不成？况且他可是载了你，要是回城被人抓获，或者径直向官府告密，你岂不如瓮中之鳖？”

如此一件小事，却这样着意设计，以求万无一失，叫老王不由得上一冷。他总算知自己招上了了不得的人，只是老脸挂不住，讪讪：“你也不要以为逃这扬就完事，她若要全国通缉你，你除非坐船海，否则翅难飞。”

老王便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她说：“船长说，你再这样把他的压舱当喝，这船可就要沉了。”

窗下丢着数个酒坛，尽数摔稀碎了。阿竽绕过去时，见苏逾白手里还捧着一个。

阿竽着脸，接过来嗦了一。嘴当即歪了：“好辣！”

阿竽苏逾白舱房时，天都黑了。推开门，先一阵凉风来，阿嚏打了个嚏。才发现船窗大开着，苏逾白就坐在那舷上，一条曲在窗台上，一条着地。

老王便见那掐着自己脖的混账：“走前已经放了火，属下盯着那客栈烧净，再赶上来的。”

阿竽走上去要拿，却给苏逾白了筷，一下打在手上，一本正经：“小孩瞎搞。”

伏肆将一个装着金银细的包裹递给老王，打开一看，竟然连自己多年积蓄的家当都给搜来带好了，没奈何，只得恨跟着上船。苏逾白却和那车夫说了几句，又递上一叠银票，才登上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