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边低抹药，嘴里问：“沈兄弟有话要说？”

话音未落，云惊终于又“啊啊啊“地兹哇叫了起来。

“……锦衣卫的人。”他说到这，隐秘地朝沈青脸上看了一。

“……今日我们门便是与一位自称祖父旧识的人见面，他将这个牌给了我。”

“我他妈不怕死！”沈青大吼一声。

沈青就这么站在站在床边，说完话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云惊的发茬。

“钦天监。”云飞开，看沈青的困惑。

他说到这里语气加重：“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能害了你们！”

“若是把你们牵连其中，害了你们命，你让我还怎么有脸面活下去！”

“嗯……”，沈青犹豫了一下，转过去看向云飞：“云兄，我知你们世曲折，各中有不少隐秘，不方便让旁人手，我之前从没问过……”

云惊浑赤躺在床上，健壮的上横七竖八有几伤，云飞坐在床边，手上沾满药膏，正在云惊上涂抹。

“……全家四十五被屠了满门！”

全屋皆静。

“……只有我与小惊侥幸逃脱。”

他伸手去拽沈青的袖：“青哥儿，这事不怪飞少爷，保护飞少爷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呼”，云飞了一气，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沈兄弟，你是个能为朋友两肋刀的人，我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我也把你跟唐兄当成了朋友……”

云惊正叫着，看见沈青坏笑着探个来，匆忙把手覆在自己，有些脸红：“青哥儿别看啦……“也不知他是脸红自己没穿衣服，还是脸红自己没忍住疼痛。黝黑少年下趴趴的一大坨，两只手才堪堪挡住。

闻言，云飞呆愣了片刻，低下，把满是膏药的手了自己的发里，睛正好对着云惊目惊心的伤痕。

沈青闻言有生气：“我不问！我不问的结果就是小惊被伤成了这样，我可是把小惊当我的好兄弟！”

他沉默片刻，伸手怀里掏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沈青。

“……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看着云惊上目惊心的伤，沈青有些心疼。他闻言并没回去，而是走到云惊床前，笑着胡了一把云惊的狗：“都见过那么多回了，还有啥可害羞的。”云惊依旧捂着。

沈青握住云惊的手，没有搭话，睛仍一错不错地盯着云飞。

少年的短发茬扎着手心，手不错。

”这床好啊——”

“……我没想到云惊会受那么重的伤。早知这样，我便是死乞白赖也要跟着你们过去。”

一天劳顿，沈青和唐剑早早便歇下躺着。

手中一个方牌，手似金似木，古拙方正，边角光，应该是常被人挲所致，周围纹繁复，中间三个大字用篆写就，与纹的样式达成了一天然的和谐。沈青只学过一的小篆，勉认中间是个“天”字。

“……可没想到中了埋伏……应是……”

云飞继续

“你若真当我们是朋友，就该叫上我们去帮你！”

云飞叹了气。

“我把他当亲人！”

沈青继续说：“但是怕我的朋友死……”

那云惊突然开始兹哇叫。

“……我俩是唯二的活！”他声音嘶哑，睛里全是血丝。

“那就不应该让他受那么重的伤！”

云飞下手很轻，然而沈青家的伤药药极烈，每次碰到伤时云惊便要叫一声。

“……半年前，祖父暴毙在观星台上，我家人也随之被屠。”

沈青察觉到这是少年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又在他脑袋上胡了一把：“我爹说过，吼叫有助于缓解疼痛，疼了就要喊来，这是人的本能。“

“沈兄弟！”，云飞停止动作，打断了沈青的话，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你既之前不问，现在也别问了。”

“……”

沈青伸手接过。

沈青听到“锦衣卫”三个字仍是一脸的满不在乎。

唐剑从沈青包里翻伤药递给云飞，之后四人洗漱一番不再多提。

两人对视。

云惊终于从吓懵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半坐起来：“你……你俩别吵啊，有话好好说……”

云飞平静的声音传来：“家中祖父曾任二十四年钦天监监正。”

此时云飞仍在给云惊上药，云惊疼得受不了，却因为沈青在场，咬着牙忍着不叫，黝黑的脸憋得通红，一双汪汪的大睛看着沈青。

“我也不想这样……”他定住了几息的时间，突然猛地抬，对上沈青的视线：“可有人想让我们死！”

沈青犯坏，明知对面在伤药，非要探过去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