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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那位故人掩护我与云惊逃走,自己却身陷重围,生死未卜。”
“……锦衣卫的绣春刀专为杀人设计,削铁如泥。”
“……饶是有故人掩护,云惊依旧为了保护我身中数刀。”
“你可知那帮锦衣卫为何杀你?”沈青皱着眉插话道。
“哎……完全不知……我甚至都不知自己满门的血仇从何而来……”,云飞叹了口气,低声道:“屠我满门的应也是锦衣卫的人……或许还有羽林军……云惊与我被家中老嬷嬷藏在煤堆里逃过一劫,我看到领头的是个年轻人,有些人唤他‘镇扶使’,有些唤他‘拓跋将军’……”
“……就是他指挥着几百个人杀了我的全家……”
“……绣春刀一刀下去人就成了两段……”
“……老嬷嬷刚把我们藏好就撞上那年轻的镇扶使……”
“……那镇扶使杀了老嬷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后用绣春刀在煤堆里前后捅了十几刀……”
“……我与云惊被扎了个对穿,幸好绣春刀锋利异常,穿过肉体时没有丝毫阻碍,我俩忍着剧痛一声没吭,才逃过一劫……”
云飞陷入痛苦的回忆中,一脸悲戚与恐惧。
“……最凶险时,我与那镇扶使只隔了几排蜂窝煤对视……”
“……他鼻尖鹰钩,双眸异色如狼,额头画着一个奇怪的标志,不似中原人长相。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如此心狠手辣……”
“……我俩在煤堆了躲了一整天,一直熬到凌晨。双腿早就没有直觉,是爬出来的……”
“……老嬷嬷死在不远处,我给她合上了眼……”他说着闭上了眼,两道泪水在脸上滑下。
“……家人因公事繁忙,常不着家,老嬷嬷是陪伴我们最久的人……”
“……之前云惊从府中花圃摘了一朵花送她,她直说好看,还戴在了头上……”
“……死的时候都戴着……”
云惊跟着小声呜咽起来。云飞此时早已泪流满面,仍继续说道:
“……我俩转遍了府衙,没见到父母的尸身,应是被他们带走了……”
“……索性他们还给我留了一丝父母仍活着的希望……”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那群官军与锦衣卫哄抢一空……”
“……我俩当了脖子上的长命锁,才凑够逃出来的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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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那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我与云惊一路被人追杀,最后遇到你们才逃得命来……”
“……救命之恩,已是纵然结草衔环也不可报……”
“……你说,沈兄弟”,云飞用袖子揩去了脸上的泪水,抬头看向沈青:“追杀我们的乃是锦衣卫和朝廷,我若再将你们牵扯更深,这岂不就是不仁不义之徒了么?”
沈青正摸着云惊的头安慰云惊,闻言挥手:“朝廷里的那些腌臜事我想不明白,我只知道你们是我朋友……”
他正色道:“……为朋友就该两肋插刀!你们的事就是我沈青的事。别说普通锦衣卫了,就是那劳什子镇扶使来了,我也帮你们宰了下酒!”沈青从小就有着当大侠的梦想,向往着“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的豪气干云,此时面对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戮机器锦衣卫,却是丝毫不见畏缩,更是被激起了斗志。
云飞闻言倍受触动,起身对沈青长施一礼道:“沈兄弟既如此说,我再推脱也便不合时宜了。那便有劳沈兄弟与唐兄日后相助。”
沈青知道云飞这礼他必须要受,受了反而会让他心里好过些,也不推辞。待云飞一躬到地,沈青这才扶起云飞,顺手把手中写着“钦天监”的牌子还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