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理智、温和、韧，好音乐与文学，这些属只是游戏里对于学长的叙述，它们仅仅宽泛而又刻板地停留在纸面上，你也许能将游戏中学长的表现代其中，比如他在纯线中会温和地朝你微笑，比如他无数个周目决绝的自尽与反杀，可说到底，这并不能代表“现实中的学长”。

“……对不起，”他停顿了一下，仍尽量平稳地说着，“我有些分不清，你是我梦境中温柔的人，还是残的主人。”

“我很开心，你唤醒了我。”

“在这里哦。”他轻声说着，了自己的脑袋，朝你一个有些奇异的笑容。

“我觉……我像是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你说：“学长，醒一醒吧。”

“……好。”

……

琴曲在广播站循环了好几个月，说起你那次仓促的告白，说起三毕业之后，你再也没见过学长。

你觉你已经说的尽量详细了，可是好像几句话就能把你脑海中关于学长的一切尽，说到底，中时期的你其实并不熟悉学长，你只是看见他闪闪发光的一个切面，于是暗自寄予了太多好的想象，而在想象背后，又有多少东西，是真的属于学长的呢？

“只差一，我就要永远都无法醒来了。无数周目的记忆已经冲垮了我的意识，我实在……实在承担不下去了。如果这样的记忆再多一，经历的周目再长一，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谢谢你，学弟，你救了我，在我彻底迷失之前。”

你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学长，看着他脸上痛苦，疲惫的神情，在过去的游戏中，你从未见到他这样憔悴的模样，可正是这一刻的他，无比真实，也无比璀璨，你觉他随时可能要碎裂，可他终究没有碎裂，仍真切地存在于这世界。脱离了游戏的设定，脱离了一切纸面的描述，此刻的他正无比韧地站在你面前，温和地朝你微笑，理地朝你述说。

你真的……认识学长吗？

他说：“谢谢你，学弟。”

“别担心，”学长说，“你不是刚刚在问，系统去哪了吗？”

他的神依旧疲惫，依旧麻木，被无数痛苦记忆冲击到濒临崩溃的他本应挤不任何情绪的余裕，可他此刻的眸清醒而明亮，他正认真地看着你，轻声说：

他又说：“抱歉，你是不是有些担心现在的情况？”

你说：“学长，我想认识你。”

所以……你不禁开始问自己：

“警告：检测到攻略角‘学长’现未知错误。”

所以……让学长想起一切，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吗？

“它曾经短暂好过，可很快的，我就坠到无休止的渊之中。”

你说：“……”

“它在这里，它正在对我说话。”

在这一刻，世界停止了崩溃的脚步，万溃散又聚合，天际蒙昧昏暗的光源落在你与他之间，你在他眸中瞥见闪烁的星辰。

是这样吗？

他示意地推开你想要抱住他的手，然后脱离你的怀抱站了起来，他的仍在无意识的颤抖，你听见他急促的息声。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

你不知说了多久，一声微弱的回应忽然回在你的耳侧，你低下，看见学长睁开的双。

“它说：警告，警告，警告……”

“抱歉……”，学长凝视了你一会，随后疲惫地合上，“我可能，暂时不想看见你的脸。”

说着说着，你自己都开始茫然，开始说不话来，可你不敢停下，你竭尽全力地想要多唤醒学长的一丝理智，想要他摇摇坠的意识多一丝凭依，你想要他活在现实中，想要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遇见他，认识他。

话语间，像是联想起了什么无比糟糕的事情一般，他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声音也变得虚弱与畏怯。

“我也想认识你。”

你了，然后忽然又意识到学长现在正闭着，于是又“嗯”了一声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