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低盯着脚下的石板路，本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结果却是等来了一片沉默。

“今日是二月初五。”他终于还是开了。

“陛下解了顺王的禁足令。”

“我不会检举督主……”我大着胆仰看他，目光在及他的面容时，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急急问：“有砸到您吗？”

下一个瞬间，便被九千岁着双肩压到路边的假山上，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的背被撞得生疼。

我愣愣地看着他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只觉得被他的气势压得不过气来，没有回答。

这样近的距离，我才看见他里有淡淡的红血丝，像一匹刚刚与别的狼群恶战一番的狼王，用疲惫又凶狠的神盯着我。

漠贵气。

他越是这样盯着我，我的思绪就越，好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才勉找到一丝冷静，颤抖着嗓音回答：“不是的……”

我却猛地抬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睛。

没有下人跟着，九千岁的气息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带了并不容易察觉的不稳，脚步也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厉章是上一任东厂厂公的名字，也是……九千岁的爹。

我张了张嘴，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突然说，语气很淡，听不情绪。

“陛下为立储之事忧烦许久，元宵休朝前曾把我唤御书房，问我顺王近况。”他凑得更近了，将我整个人困在他的与假山之间，动弹不得，“我告诉陛下，顺王在禁足中已经失去中大志，恐怕再难担起大任。”

“小景，你知为什么吗？”

大的信息量涌脑海，我在九千岁毒蛇般的注视下楞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理清其中的线索，也察觉到了其中恐怖的关键。

“殿下他，并未救助过伤鸟——”

“是。”九千岁回答地十分果断，甚至嘴角依旧挂着森的笑容，冰冷的神牢牢锁着我的脸，“如何，小景？你要检举我的欺君之罪，好离开我这督公府吗？”

“他追问为何，我便告诉他，顺王生了妇人之仁，捡了受伤的黄鹂偷偷养在自己寝殿，还特地瞒过一下人。”

“因、因为……督主您？”我试探地回他。

“嗯？”他也微愣。

“因为陛下还是皇时，也曾因一时恻隐救助伤鸟，而被太上皇罚跪了三天三夜，那只黄鹂后来被活活掉一羽，血淋淋地死在他面前。”

九千岁沉默地看着我。

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奇怪，可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小声地补充：“陛下生气的时候，是不是用砚台砸您了……？”

可他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耐心地等着我的回答，连神都没有挪开半分。

“陛下闻言大怒，当场砸了砚台，训了我好几句，第二日便拟了为顺王解禁的圣旨。”

“殿下不仅给他解禁，还许他重新回到朝堂，你可知为何？”

月被飘过的乌云遮去，周围骤然暗了下来，他狰狞的表情与步步的问话将周围空气都冻得凝滞，我的脑一片混，只有慌张与恐惧到窜。

九千岁直勾勾地盯着我，黑沉沉的里转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握着我双肩的手又加重了些许力。

“放在当年，这也是没什么人知的事情，偏偏厉章那老不死的知，你说巧不巧？”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