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开始不太明白，明明我学武的时候门门功课都是第一，教导先生无一不夸我聪明，为何如今却好像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傻子。

我虽然一直不愿意去想，但还是无比清楚地记得，除夕那夜，殿下一脚将我踹给九千岁时的绝然与无情，以及他嗤笑我是一条认了主的狗时，yan里那份真切的轻蔑。

如果……他真的怜惜我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将我扔给以残暴闻名的九千岁，也不会在我陷入两难chu1境之时，要我以chu卖shenti为前提成为他的卧底。

我爱慕殿下没错，但这一份爱慕真的值得我推开老天给我的唯一善待，飞蛾扑火般地回到他shen边吗？

我不知dao。

从来没有人怜爱过我，九千岁是第一个，不guan我能不能给chu回应，他都是我人生中一个特殊的存在。正因为自己已经ti验过被心仪之人抛弃的gan觉，所以才更加不忍让他也品尝这样的苦涩。

殿下的生母封号安妃，殿下封号顺王，安是满足，顺是服从。陛下对殿下寄予的希望从来都是不争不抢，一辈子当个衣食无忧的闲散王爷，而不是拉帮结派，企图吞并更多的权势。

心中的答案越来越明显，我摸了摸自己的xiong口，压下最后一丝动摇，zuochu了决定。

原以为小宛所说的找机会再来至少得多等几日，却没想到第二日送饭的依然是她，虽然已经zuo好了选择，但看见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地生chu一阵慌张。

“柯公子。”她对我行了个礼，转shen将门扉合上。

我故作镇定地看着她放下食盒，将饭菜以此摆上桌面，状似不经意地问dao：“你把阿源怎么了？”

小宛将碗筷推到我面前。

“无碍，只是下了一点药散让她呈现chu发热症状，停了药自会退热，不会被人发现的。”

她的手凑过来的时候，我看见那虎口chu1有一层老茧，不大像干cu活干chu来的那zhong，反而像是长期握剑的痕迹。

“柯公子，考虑好了吗？”

不知何时，小宛已经站到了我的shen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抬tou，只见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却莫名散发chu一gu压迫gan。

“你昨日所说的话，完完全全都来自于殿下的授意，是吗？”我轻声问，不知dao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答案。

“是。殿下所言，绝不会有虚假。”小宛点tou。

“嗯。”最后一gu郁结终于彻底消散，我避开她的视线，低tou摆弄面前的碗筷，“我已经zuo好决定了。”

也是时候与过去告别了。

“小宛，殿下早已收回了我的玉牌，并将我的生死契jiao到了厉督主手里，我不能背叛我的主子。你……回去复命吧，就说我zuo不到殿下的要求，你的shen份我会替你保密，今日之事，我们都当没有发生过。”

“殿下与督主有利益往来，倒不至于真的害了殿下，我也会尽我所能安抚督主，劝他不与殿下结仇生怨。顺王府如今刚刚解禁不久，若是夺权失败，恐怕……”

我生怕自己反悔，憋着一口气快速地将心中编排好的话语全都说了chu来，才gan到压在心上的石tou彻底卸下。

也许此番拒绝是她意想不到的结局，小宛愣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我叹了一口气，估摸着院外守卫又要cui促，正打算抬tou提醒她，却见yan前闪过一dao白光，夹杂着杀意的风朝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