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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关重要。
真正确认飞杨对她有超出亲情的情感是在飞杨十四岁生日的隔天早上,打早上起小孩对她就有点躲躲闪闪,等简曦浇完花从花园回来,见飞杨愣愣盯着窗子外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根都是红的。简曦悄悄站在她身后往外看,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唯一比较值得在意的可能就是,刚才她就是站在那里浇的花。
飞杨不说,简曦便不戳穿,直到四年后的某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将这份感情摆在了明面上。
那天简曦应邀参加了一场本地的宴会,宴会主人在云舟也拥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原本那天是为了邀请简曦进行进一步的合作商谈,不料那天却有追求者动了歪心思,给简曦下了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对方趁使者不备在酒里下了药,并且尾随简曦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便被简曦扭断了脖子。尸体倒下去的时候砸倒了桌上那瓶被下了药的酒,“啪”地一声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纷纷朝简曦房内赶来,飞杨就住在她隔壁,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见简曦一副脸色绯红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挂着震惊表情的尸体,那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飞杨气得想再狠狠鞭尸几次,却被简曦拉住了手腕。
“去浴室……”简曦喘着气,身体微微发抖。
这一声低沉又妩媚,带着不可言说的色情与勾引,让飞杨当即愣在原地,直到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她才如梦方醒地弯身抄起简曦的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浴室,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浴缸里。
“小姨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飞杨似乎是想摸一下简曦的额角,却在半途中蜷起手,她深深看了简曦一眼,便扭头出去给简曦守门去了。
那一眼令简曦心神发颤,她的神智似乎也因为药物影响而变得不理智起来,在飞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居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抓住飞杨的念头。
冷水兜头浇下,简曦垂下眼帘,任由水珠顺着睫毛流下。
隐隐约约的水声自身后传来,外头的走廊已经安静下来,前来查看情况的人都被飞杨堵了回去,唯独秘书来时,简曦隔着门让飞杨帮忙传了一句话,除此之外简曦从头到尾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模糊的喘息隐藏在水声里,飞杨靠在门上,知道自己此刻也应该离开了,可心底里莫名的占有欲在作祟,她抿着唇靠在旁边的墙上,冷漠的看着自己身下已经起来的反应。
那个不长眼的男人已经被人搬了出去,可飞杨却总觉得能闻到一股浅淡的属于女人的香水味。那点味道像是灵巧的蛇,缠绕在飞杨身上,在她耳畔低喃嘲笑:
“即使死去一个,还是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想要靠近她,你能阻止吗?你靠什么阻止?你有什么资格阻止?”
不。
飞杨的心激烈跳动着,血液极速流动,她急促地呼吸,阴暗的情绪不断翻涌滚烫,想要否决这个如同恶魔一样突如其来的想法,搜肠刮肚却无力反驳。
没有这个男人,也会有其她男人,甚至女人。总有一天简曦的身边会存在一个比她更加亲近的人,那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和简曦牵手、诉说情爱,为简曦宽衣解带、亲吻缠绵,简曦刚开始或许还会顾念着她这个被捡回来的可怜小孩,可几年、或许几个月后,她就会被简曦的伴侣以主人的身份请离简曦的家。
她会离开简曦,会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飞杨就呼吸加重,紧握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露出几分嗜血的杀意。
她离不开简曦,她怎么可能离开简曦?她是一条无人在意的孤犬,是简曦将她带回家,给她柔软的床铺、果腹的食物和可归的家,如果没有简曦、如果不在简曦身边,那她应该怎么生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