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忒斯塔息着，几乎说不话，“我没有，没有真的‘杀’他......我没动手......嗯.......”他也不知这些话怎么就从他嘴里溜来了，但他就是语无次地往下说，“我伤害他了，我说了让他很痛苦的话了......”

那边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话了，语气没有变化：“杀人是大罪。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杀了他？”

祷告室是木的，然而被刷得漆黑，好像成了一个隔绝世界的空间，却偏偏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连着，似乎在邀请他说什么。

“迷途的旅人，你为何今日到此？你心中有何困惑，请与神明诉说。”

“但是，我不能！！”忒斯塔喊，“因为我，我.......”

忒斯塔抱着哭了。他哭了很长时间，最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祷告室的地板上，全酸麻，睛的不行。

斯塔差摔在地上，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本不是墙，而是一只嵌墙里刷成黑的小木箱，可以供一个孩站在里面，成年人却需要猫着腰。门把手上有一个环，可以从里面锁上。他再往旁边一看，原来挨着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只是里面多了一把木椅，椅上放着一本半开的书，似乎是有人落下的。两个箱中间是一带布帘的网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似乎听见门板动了。他从角落里坐起来，了酸痛的睛。门板上的栓抖动了两下，就又静止了。

“那也一样是罪。”神父说，“只要你有心作恶，就是罪。你应当去和他歉，祈求他的原谅。”

他到中隐痛，四周寂静的可怕，想要看书，但是一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写着“诗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威尔。

忒斯塔走去，反锁起门，把书从凳上拿到地上，自己蜷坐上去。

“我——我不能歉，因为——”忒斯塔睁大睛看着祷告室漆黑的墙和天板，“神父，你见过地狱吗？”

忒斯塔浑发抖，牙齿打颤，一个字也说不来。等了几分钟，那个声音又说：“你不必害怕，神明有其仁慈，若你诚实，他必降智慧于你。”

那边的人好像很善解人意一样，说：“你们吵架了，你们为什么吵架了？你为什么不能歉？”

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吧。第二次哭着睡着之前，他想，我再也不要见任何人了。

那个人开说话了，声音熟悉又陌生：

在这里，如果“我”说真话，世界不会听见。如果有谁能听见，那一定是那个迷雾之中的，无限遥远的，并不存在的那个“你”。

威尔一下从地板上起来，蜷着坐到凳上，一动都不敢动。什么人打开了隔的盒，走了去。透过布帘，忒斯塔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矮下坐在隔的地板上。

忒斯塔嘶哑着声音，想开说话，但泪先一步掉下来了。他嘶哑着声音回答：“神父，我，我杀人了。我杀了我的朋友！”他说完就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哭到，嚎到实在嚎不动了，才垂着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