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走了过去，轻声问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普通的寒暄，但李泛一定知他意指什么。他分明看到李泛的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侧过答：“还好，多谢小周总关心。”

整场婚礼过程也很匆忙，周柏云只能边走边整理刚刚被齐奕明拍皱的衣服，还没站稳就被要求场。

李泛这时就站在会场另一端，要走到哪里他才会发现呢？他心中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但李泛只是略抬扫了他一下，随后便转过去，面向证婚人准备下一步环节了。

当是非齐奕明莫属的，但现在周柏云的婚礼变成了一场易，而齐奕明也只能坐在下面下面观礼，自然心中对李泛又多几分不满来，迈去的脚步中都透着不快。

随着正厅里的音乐响起，面前的门缓缓打开，他一就看到对面的李泛穿着和他同样款式的白西装和黑衬衫，前别着同样的香槟。这衣服在他上看起来倜傥风，到了李泛上就有一难以接近的淡漠，尤其和昨夜不同，李泛带上了银镜的窄形无框镜，看上去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柏云看着李泛毫不犹豫地转过去的侧脸愣神，直到证婚人看不下去用手捂嘴刻意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也同样转过去。

一个是被优秀的兄长压在上不受重视的次，一个是永无继承家业可能的beta，在场的人里本没有人关心这两位“主角”，他们只在意这场婚礼背后的两个家族结后会对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是利益还是威胁。

怎么回事？对方没认来吗？不，不可能，这么近了怎么会看不来？难是他太会演了？一反应都没有，心理素质这么大吗？

这样想着，周柏云走上前的脚步愈发轻快。但李泛一路神都黏在地毯上，直到走到周柏云跟前停下脚步才缓缓抬起来。

外面的宾客觥筹错听起来好不闹，休息室里却是死一样的寂静。两人各怀心事，谁都不知要和对方说什么好。最后周柏云思虑再三，想着李泛应该就是行保持镇定而已，自己再一步说两句，说不定就能击破他的表象了。

换完戒指他们到一旁的休息室里略整理等待之后去敬酒，一般来说这段时间是留给新人换敬酒服的，但他们本没这样的安排，只能待在那里无所事事。

随后二人换戒指，周柏云看着李泛低下去的，心中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了，自己昨晚真的没睡错人吗？怎么几个小时不见，情放浪的床上伴侣就变成挂着一张死人脸的无趣镜男了？

李泛平日里表情就很冷淡，现在有又几分疲惫的神，看上去参加的不像婚礼，倒像是葬礼。台下的李父见他这个样脸顿时不是很好看，但周柏云见了只觉得更有趣了，和昨天晚上那张情满溢的脸反差实在是太大，让他不由得心念一动。想着今晚一定在这在看起来疏离禁的脸上，要把这人到泪满面来才算完。

周柏云死死盯着李泛逐渐抬起的脸，不想错过一丝对方脸上表情的变化。

周柏云恶作剧落空，满脑都是失望和困惑，连证婚人说词他都没听到，直到征婚人咳嗽了两声又问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接上一句“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