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忍不住扑莫真怀抱。

“……？”

封止抬望他，泪朦胧中有太多不解。“怕……什么？”

“所以啊，阿止，你看，你师父并不是个不通情理之人，换了谁，但凡有正义之心的人都会剑的。”

底。

可封止将他抱得更了，泪啪嗒啪嗒掉在他的黑金纹外衣上，一浸透下来。

“我不会……”

那个瞬间，他的心与容貌一样年轻。

“阿止，你不怕么？”

教教主终于动容。

“真是我的傻阿止。”

“我想你，呜……我想你。”

“不什么理由，受伤也罢，复仇也好，只要你还愿意喜我，还愿意我。莫公，信然，别丢下我好不好，别不要我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每天在一起，一辈在一起。”

教教主绝非自怜自艾，他的潜台词是，阿止，你记忆里的方清云是假的，他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他会维护你，支持你，所以你不必这样不安，不必这样怕。

“方清云见到杀红了的我，救下那些无辜之人，将我带离那里。可等我醒了，我还是不甘心，我还是要追，还是要问，还是想杀人。”

教教主轻轻笑起来，面肌带动脸上的人面，挤并不刻的虚假皱纹——本该属于他的，在十年日光灼晒下的，岁月镌刻的皱纹。

“我会杀人，会使不的手段。即便不是为了报仇，当年我教，亦是取了数百颗人投名状的。在教的十年里，我为了查清当年之事，为了登上那教主宝座，烧杀抢掠之事尽，无所不能用其极。甚至之前，我也欺骗你，隐瞒你，旁观你的快乐和痛苦，将你玩于鼓掌之中。”

萧信然伸手轻拍心上人的背，抚摸封止长而柔的发，将他的阿止圈在怀里，带了丝安，又添了份快明朗的，小幅度的摇晃着。

“阿止……你……你这又是何必？”

如同一场大梦。

教教主坐在悬崖边的石上，任凭心上人的泪再次衣服，炙的泪从肤表层直往里渗，渗掺了毒的鲜血里，随着一声又一声心，快速泵满布刀剑与冰凌的沧桑心脏。

“想必他觉得我是疯了，没救了，才会挥剑向我吧。”

他忽然有些怔忡。

“难得今日天朗气清，来拆礼吧。”

“我……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死了不知多少遍，即便苟活，心也要枯死。我……从今往后，我的命是你的，我的是你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空气微冷，寒风凛冽，再次回神之时，他的灵魂像被洗涤过一次，格外洁净崭新。

莫真说到这里，竟然笑起来，笑容温柔且和煦。他伸手摸了摸封止的发，他的阿止在发抖，震惊极了却不肯躲，由他轻抚和挲。

温，柔。

“不会走的，也不会不你。”

莫真觉到心上人泪的温度，很，透过衣料渗他的肤。

“是啊，我怎么没想过他们什么都不知呢？也许是被仇恨糊住了睛，没有了理智，又或者，我只是痛极恨极，想要发罢了。”

“我也不知我是何必，你何必对我这样好，何必救了我又来追我，追到我复又救我，何必全都告诉我，何必……何必……”

教教主非常平静地审视他，看着他的睛。

“莫公，我想你，我你，我忘不了你。”

他被心上人环抱，看着日一上升，在周遭白雪上反光影，将天地照得比正午还要亮！

“怕我。”

“莫公，我不会，绕是背信弃义也好，助纣为也罢，我会规劝你，打你，日日看着你磨着你，我绝不会……绝不会伤害你。”

“你要我，我便生，你弃我，我便死。我不怕你，我只怕你离开我，你不我。”

萧信然被中景震撼得半晌说不一句话。

“我不会，落先生也不会。我……”

“你没有！”

山风动脚下的云层，飘忽，虚幻，如同仙境。

封止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莫真慢慢转过去，将哭泣的心上人带离自己肩膀。

封止的目光有些躲闪，终于:“你没有玩我，你从至尾都帮助我，护我。剩下的那些……若真有人报仇，我挡在你前，上苍降罪，我和你共担。”

封止下意识摇，泪留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