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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情.
可是,如果问她自己,她会看”交情”才决定要不要帮别人某客户的事吗?她不会;财产和人命,有时同样是可以关天的;如果是她会做可以做的事,她会以完成事情为目标,而不会心眼小到只计较”交情”,所以,她相信,同样也是在专业的领域里,尤其是这些受过非b寻常的高等教育的医生,在人际关系上的x襟,应该不至於过份狭窄才对.
只是–要找眼前交情不是那麽深厚的人开口要求即时的帮忙,这种事情,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尤其,以她对黎的认识,这甚至已经超乎”勇气”,而是这原本根本不是他的个X会做的事,可是,为了她,黎竟然会这样卯起来在星期天不顾一切的去找人家,可见他对她掏心的关切,已经到了他可以完全抛开自己是谁的地步.
想到这里,感动的情绪,就彻底占据了她整个心灵.
“可是,”她若有所思的开口,觉得她还是没有完全想通,“所有手术的项目和时刻表,不是助理最清楚吗?如果等到星期一上班时问助理们,就可以一目了然,是不是呢?”
黎凝视着她,低声说:“助理基本上等於行政,其实她们不可以泄露内部的事情给”外人”知道,所以,我就不要去为难她们了.”
然後黎继续说:“但是,直接问医生,在一个范围内,他们是可以去考虑和计划的,而且,我不见得需要知道他在什麽时候要做什麽,我只要知道在一个时段内他可不可以帮你做这样的手术,就只是这样而已.”
听到这里,她终於开始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们大多像我以前那麽忙,但是大部份的人都知道自己哪天得要做什麽,也就是说,我们的脑子里都其实是有纪录的,当然不是所有的事,但至少哪天有什麽手术应该都是心里有数的,也知道哪些有可能挪,哪些可能交得出去和给谁.“
她一面听,一面点头;的确没错,就算她出些状况做了个小手术,但现在若问她这星期跟哪些客户有些什麽重要的会议,她脑子里仍然是一清二楚的.
然後,在他说到一个段落後,她忍不住接下去说:“而你急着在星期天找他们,是因为星期一开始工作後,就很难找到他们了.”
黎的目光定定停留在她的脸上,深深的颔首,等於是无言的回覆:这你是最清楚的了.
“所以….”她几许怯生生的问,虽然心里明明知道答案是甚麽:"有甚麽好消息吗?”
果真,黎慢慢地摇头,同时一口气缓缓叹出来.“但是,”他开口的语气却是充满希望的:"这几位我都有找到,有跟他们讲到话,他们也心里有数这个星期他们会有些甚麽手术,觉得的确有些手术是可能延後或交给别人处理的,所以我觉得是很有希望的.”
然後他直视着她,举了手腕对她指了指手表,带着安慰的口气说:“不过才不到两小时,就已经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得要有点耐心,给他们一点时间去考虑和安排.”
她默默地点头,忽然感觉非常非常疲倦,也开始觉得人虚头晕,於是她几近无力地说:“我想躺下来一下.”
黎马上伸手帮她按调整纽把床头放低,一面沉稳而温柔的说:"你真的应该休息一会儿,你十几小时前才做过手术,现在该是你休息的时候才对.”
她点头,眼睛就快要闭上了,但是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於是她的眼睛又弹开,坚决的,几近命令的说:"你要去吃饭!”
他看着她的眼光温润而柔和,轻声说:"闭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