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说老实话，我……”胡振国一时不知说什么狠话好。他觉这个小伙和别人不太一样。听说，他是在城里念了两年书的。

他屋看了看，里屋的新房门闭着，孩们还在睡觉，他和妻的卧室里也安安静静。他决定不叫她们，自己一个人去浇。

天刚蒙蒙亮，胡振国起来查看西红柿时，发现开了第一朵。明媚的的黄朵像一个小小的五角星，艳地在绿的叶蔓间随风摇曳。胡振国立决定给西红柿追加料。

一缸新茶没喝完，公件写好了。盖上鲜红的印章，胡振国揣在兜里如同圣旨。

“我……我来上个厕所。”赵家沟的人都喊那地方喊茅房，只有赵正华喊它作厕所。

“他妈的，这个混账赵实发。我这就跟他打电话——哦，你们队没安电话，我……我……我写封公件，”张主任神急中抬看到淡定的胡振国，“你带回去给他。”

农民们都十分珍视人畜有机，肚再急再胀也要尽量憋回自家屋的茅房拉屎拉，有是不他人田。偏偏这小一大早来别家的茅坑里拉屎，胡振国不相信他真是来上厕所的。

不等赵正华回答，他跑过去查看了一遍后墙，土夯的后墙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孔。好，基本上可以排除偷窥的可能。

胡振国坐舒服了，望张主任脸上云卷云舒。

“说，大清早的，你到底来什么？”

“我真的就只是上了个厕所。”

提着粪桶刚一转过屋角，胡振国和一个人撞个满怀。抬一看，是赵正华。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上？”

最近，西红柿长势特别好，一棵棵翠绿的藤蔓绕着杆疯长。胡家全家人沉浸在幸福的期待中。

“幸好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事儿，就拜托胡哥了。”张主任大力握住坏分胡振国的手，脸上挤平生所有的真诚。

“闹肚。刚才实在来不及了。”赵正华也有些火了。给你送，别人都笑眯眯地迎，你还问三问四。广阔天地，你以为我真找不到地方么。还不是为着你家。他看了看后的土墙，心里又生起一缕怜，的，烘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样最好不过。”胡振国大力支持。

“你在这里什么？”胡振国压低声音严肃地问。后屋是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卧室。他怕吵醒了她们。

哪怕是拉到自家的自留地里，都比拉别人家茅坑。不远，就有一块赵家的苞谷地。苞谷长了半人，还可藏。

“唐雎定然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