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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大家闺秀也受不了隔三差五被旁人婉转承欢的声音搅扰得无法安寝不是?
夏云姒抿唇:“赵才人到底是大家闺秀,若这话是她散出的,便不太会是编的。”
“姐姐怎么也这么没正经!”夏云姒双颊骤热,丢了个线团过去砸她。
神不知鬼不觉地摆了叶美人一道,还让叶美人恨都不知道恨谁。
她曼声轻叹:“眼下太后在气头上,她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往后又是年关,群臣都歇下来,闲得没事做,最爱盯着看皇上有没有行止有失的地方。”
赵月瑶面色僵了僵,却只苦笑:“……罢了,不说这个了。到底是皇上喜欢,别得便都不妨事。”
——这般传言,听似只在说她不思悔改,实则重点落在了“小门小户”四个字上。
周妙看看她,不解:“这不是姐姐自己说的?”
夏云姒心下一壁盘算,一壁抿了口盏中香茶。
阖宫都听说那日叶美人哭喊不止,在太后面前连磕了几十个头,无奈太后不为所动,只让人将她送回了宫去。
所以他若不想在过年的时候被御史纠阂,最好就别急着放叶氏出来。
太后问罪,叶美人自然敢怒也不敢言,只得低声下气地争辩说没有、说自己是为奸人所害。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也说不通——皇帝自有他不好的地方,也并不是个专情的男人,可也总归并无那么轻薄。
于是客套一番后,夏云姒便自然而然地问了她近来在宫中住着是否习惯、衣食住行是否都好。
这“捐官”,在本朝素来是允许的。一来都是些芝麻小官,就算做得不好也伤不及根本;二来就是捐的官,也照样有每年的考评、考评不好也会降职革职,犯了罪更照样可以入狱问斩,除却不必科举没有其他特殊可言。朝廷在关键之时以这些小官位换些钱解一解燃眉之急,实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做法。
一番话不仅大大方方地说清了为何拜访,连为何是含玉领她来都解释了个清楚。
拿捏分寸可真不是件易事。夏云姒偶尔也会回想,觉得自己总有那么些事拿捏得不够精准,但好在是没犯过大错。
可此举说是按律允许,也终是让人瞧不起的。
说着她自顾自地将话题绕了开来:“叶美人的琵琶臣妾也日日能听见,比不得娘娘弹得好听。”
吃一堑长一智,采苓那样的人,遇到一次就足够让人长记性了。
只可惜这月余过去,叶氏凭着圣宠已然晋至美人,终是压了她一头。
只是现下看来,在美貌上比她更胜一筹的叶氏,在这方面也同样“更胜一筹”了,未成想失了分寸闹得太过,反倒引了祸事。
——宫人们私下里在说,叶美人真是性子轻薄。只要皇上留宿在她房里,住在四周围的宫人必能听到她夜里“叫唤”,一个个都无法安寝。
含玉压音:“若是这样……叶美人这般得宠倒也不稀奇了——可见不止是人美琴好,床上|功夫也很了得呢!”
连周妙到延芳殿小坐时都笑:“那些个传言……我听着新鲜,在嫂嫂进宫看我时专门问了她,还真是半句不假。”
赵月瑶向她福身:“原是去见周姐姐——她兄长与臣妾的父亲同在户部为官。回宫时经过永信宫,闻得琵琶悦耳就想进来看看,未成想竟是婕妤娘娘弹得如此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