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姒只沉静地垂眸跪着，听见这话也无甚反应，心下安然酝酿着一份委屈与伤，任由泪意往上涌来。

不如让蒋氏充个公正大方，那些话换个人照样送皇帝耳中便是。

“下不敢胡言！”小冬声音了两分，转而又虚下去，为难，“下早早就想着，冷的差事最易被遗漏，早在秋之时就拿着银想去尚工局寻人帮忙将新漆上了，免得事。未成想……未成想次次去尚工局都见里着，从前相熟的人也不太找的着了，是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樊应德上前半步：“圣驾面前还敢吞吞吐吐？快说！”

后，觉得让蒋氏明着帮她也不妥，一旦让皇帝亦或什么外人起了疑心，觉得她们暗中有勾结，事情更说不清楚。

“谁支使你的！”她气得嗓都破了音，“谁支使你这样害我……是为害我还是为害贤妃，你如实说来！”

夏云姒知这其中颇有调侃意味，回睇一，带着几分不服不忿的嗔，将茶端起来喝了。

想在她底下把这步棋走成，德妃梦去吧。

小冬的面唰然煞白，白桂也僵了一僵，接着，却见她猛地扑向小冬：“是你……是你是不是！太贵姬待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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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微微侧首，目光寒涔涔地划过小冬的脸：“如此，既能让佳太贵姬丢了命，又可将罪责推到宸妃与贤妃两位负责更换人的主位娘娘上，你们可真是好计！”

他这也是一扬先抑的大戏——在御前吞吞吐吐，皇帝必会起疑，再审下去，他十之八|九要说是受她支使。

至于覃西王那边，若小冬仍咬死了是她，覃西王或许仍会有所摇摆，但那也总比只让他听一面之词。

“行了。”夏云姒风轻云淡地截住这慌的问安，睇着那宦官问，“说吧，佳太贵姬那里缘何会突然起火。你可想清楚，如今这故去的是先帝的贵姬、覃西王的生母，不是一个冷废妃。若有什么隐情你都据实说来，不得隐瞒！”

那小冬又叩首：“回宸妃娘娘，此事实在……实在没什么隐情。就是……”

她疾言厉，皇帝笑睇了她一，将前新端上来不久的茶推给她喝。

不及说完，已被御前人堵住了嘴，只得怒瞪着小冬，双目猩红。

凶神恶煞的话刚说完，呜咽声就又溢了来。

小冬与白桂很快就被押了殿，二人这几日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些刑，从前又一直在冷那样的地方侍奉，紫宸殿面圣不免忐忑至极，一迈过门槛便都匆匆跪了下去，叩首不止：“皇上金安、宸妃娘娘金安，皇上金安，宸妃娘娘金……”

皇帝不耐地看着前的聒噪，正摆手将二人先押去，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噎。

说着却顿声，胆怯无比地看一看她，目光又一分分挪向皇帝。

“是……是。”小冬瑟瑟缩缩，“实……实是尚工局因人员调换的缘故许多差事都顾不上，未给殿中木料上新漆，今年又天燥，这才……才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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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时没顾上看，又拉了夏云姒一回，她仍不肯起，他才随问蒋氏：“这是什么？”

昭妃先前那一夜观天象说她会妖女祸国的事她还记得，覃西王到底什么心思尚不清楚，可下总归不是招惹他的好时候。

即刻便有女了殿，端着一方托盘行至御座边，屈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