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吁一郁气，德妃衔笑启：“便开始吧？家人们也已候了多时了。”

皇帝看夏云姒时中的那份溺明显极了。她伴驾的时间最久，太能辨别个中不同。这样的目光从不曾落到她上，就连对贵妃、昭妃也不曾有过。

旁人都时时刻刻毕恭毕敬，阖里也就她敢这样胆大包天地讨他哄她。

夏云姒忽略这一切情绪，只笑地望着皇帝：“自然熟。只是这般面对面一看……倒不如那画像上好看。”

殿中众人都一怔，白媛更显然愣了愣，却不敢抬眸，规矩很好地颔首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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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嗤地笑声：“这么打细算，真是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这六人都样貌平平，宦官唱了名，皇帝与三妃都无太多反应。樊应德察言观，很快便摆手让她们尽数退下。

夏云姒与皇帝先一步离了毓秀，同回紫宸殿。一坐在御辇上，她饶有兴味般地提起：“先前挂着画儿只觉那苏氏貌，没想到与德妃还是旧识，真是缘分。”说着她倚向他的肩，双臂抱住他的胳膊，声音甜：“为着德妃，皇上可也

夏云姒作势一哑，继而波转：“就，臣妾怕什么？手没钱了，便去紫宸殿蹭皇上的饭去！”

继而听得宦官唱名：“庆州知府白穆之女白媛，年十七——”

经过他前却被他一把拉怀里，听到他低笑：“怎么，是舍不得钱了，还是紫宸殿的饭菜不合？”

“哼！”她白他，“臣妾了钱还要被皇上拿来说笑，可觉得这钱得亏了！”柔荑一伸，她把他脖勾住，“皇上快哄哄臣妾！”

接着又六人来，行礼下拜之间，左首一人已令夏云姒前一亮。

这就是都撂了牌。而后的两三波也都是如此，容貌上并不挑，教人懒得多看。

皇帝不予置评，轻轻一哂，摆手：“都退下吧。”

果然，后面的过程与她所想如一辙，只是在第二位现时，德妃赶在她之前开了：“许久不见苏家小。”

皇帝，樊应德往外递了个，不多时，就有六人一并了殿。

白媛，便是那三幅画像中的一个，容貌清丽，一瞧就是温婉佳人。

两个才人一个是贤妃选定的顾氏，家世好，父亲是太仆寺卿，属兵；另一个就是德妃留下的苏霜见。

言毕她垂眸，给了他一副狡黠又不失温婉的样。

地信他不会变心，她哪里会这样放松？

听得宦官念名，白媛上前半步，再度盈盈下拜：“臣女白媛，叩问圣安。”

说着她看向白媛，似乎并未意识到前是个大活人跪在前，一言一语都像只在评判那昔日的画卷一般：“画上有缥缈朦胧之，衬得人宛若仙。”

“太早了。”皇帝失笑，“等到下次殿选，朕自会为他上心，你不必担心。”

苏霜见莞尔福：“德妃娘娘万福。”

夏云姒没作声。德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论是谁也不好驳了她的面。

临近晌午时，那姿容妖娆的人儿才终于了脸，德妃蕴着笑意才要开，夏云姒自顾自地呢喃：“十四？好小的年纪。”

言下之意，仙没了那层朦胧，瞧着也就是个寻常凡人了。

言罢就摆手，让前六个也都尽数退了下去。

夏云姒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察觉有目光笑扫来便坦坦地回看过去，就见皇帝笑问：“熟么？”

他目不转睛地笑看着她，环在她腰际的手一掐：“你说要怎么哄，朕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