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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2/2)

天空有成双结对的燕掠过,往事如落,不停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对他而言,原谅谈不上,大抵是在危难过后与自己和解了。未来还很长,她已为人-妻,上就要为人母,不想再让自己沉溺在黑暗的回忆中了。

因着杨家在安西盘踞多年,仗着地势与朝廷军队对峙,这一仗足足打了三年才扫清叛党。

皇帝文弱,不动声,行事却愈发狠戾果决。昔日爪牙厚的摄政王一党基本已被肃清,而太尉也在一场夜宴自卸遥领节度使一职,随之而来的则是有力的削藩下放,惹得旧官两战战。

如今对他,对三公,那偶然表的谦卑不过是迷惑人心的假象罢了。

元襄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复,外面云翳开散,一束光自窗棂照,恰巧落在他凄迷的面庞上。

,在朝中多方制衡,哪还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病猫?

安西的信笺是在九日后送到太和殿的。

殿内香雾袅袅,两人隔着一扇藕纱帷幔相见,容颜俱是朦胧如幻。

这天军中亦领到御赐的犒赏,大摆筵席,庆江山后继有人。

因着顾菁菁需要卧床静养,五日后,元襄被传召到太和殿觐见。

“不……”

元襄率军占据都护府的那天即刻往朝廷发回捷报,扣押了骠骑大将军和其杨峪,驻军修整,等候圣上发落。

翌日,元襄携御赐信替圣上征,随带了十几位亲信,不停蹄赶往安西支援。

不到半月,禁军就赶到了驻扎在安西的两军大营,与地方节度军重新编争。

再回来时,怕没这个机会了。

他压低眉,隐藏多年的躁动再度浮面。

再往西走,寸草不生,可惜遥遥长安听不到他这声叹。

离开太和殿后,元襄阔步走在空旷的甬上,终还是忍不住回眸一望,可惜日渐毒辣的光刺地他睁不开,看不清那边的光景。

元襄置若未闻,自顾自说着:“不想也好,免得一想竟是些烦心事。”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廓,声音浅浅,略微发颤:“我是真的喜你,你信吗?”

元襄摇摇,举起酒敬向愈发朦胧的皓月,提一气,借着酒劲大喊:“小丫!争气!”

沉澈的声线携着几分落寞,宁斌听着难受,蹲在他边小声回:“会的,她一定会想到爷的。”

那人穿着玄圆领袍,朗如山,饶是面容在藕纱的遮挡下显得格外模糊,可烙在她心底的痕迹却异常清晰。

那个女郎对他来说似乎越来越远,事到如今,他只希望她能理解他的苦心,算是他为她的最后一件事,最后一次忏悔——

皇帝就在外殿守着,他极其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会面,没有半分拖拉,坦率问:“菁菁,明日我就要征了,今儿就想问问,你当真原谅我了吗?”

哪怕他化成灰,化作烟,她都能记起,都能认得……

里面的人依旧悄然无声,只是扭看他,如同一个致的木雕。

半晌,她莹红颤了颤,躲在帷幔里只字未说。

不得数……

半晌,他扬笑笑,“好好待产,一定要生个小皇,长的像你。”

诞下太,顾菁菁的后位算是稳了。

“臣可替陛下赶往安西,但臣有一个要求。”元襄一顿,灼灼目光落在侄儿面上,充满期盼和切,烧尽眸中的死灰,“临行前,臣想见一见皇后。”

千里之外的长安,此时已是另一番景象。

星幕之下他眉微醺,话音带着的醉意,宁斌忍不住叹气,“爷,别喝了,您肩上还有伤呢。属下扶您回去休息吧。”

元襄喝了不少酒,在宁斌的搀扶下走营帐,席地而坐,仰望着墨黑的苍穹。微凉的夜风袭来,天上的星光落在中璀璨无比,地上的草儿刺在躁躁。

帷幔内,一直沉默的顾菁菁幽幽吐:“借王爷吉言。”

元襄作为朝廷派来的督军,本不用亲自上战场,可他满心郁气,唯有刀剑才能纾解一番,每有战事从不推脱,很快就负伤患。

此次征,朝廷必有大变,再回来时不知是何光景。有不少同僚劝他莫去安西,可下除了他有这个资格,谁还能替皇帝征,谁还能保全皇后和腹中龙嗣?

这晚夜风熏,元衡穿常服站在白鹤灯前,凝着手中的信字字斟酌。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语气,只用几笔几划就彰显了赫赫战功。

顾菁菁一怔,目光隔着藕纱望去。

他凝了许久,似乎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长安。

元襄定睛望着里面半坐的女郎,依稀觉到她的廓较愈发丰腴,乌发如瀑垂在后,有几缕在肩,为她平添了几分将为人母的温婉与柔媚。

平安,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册封其为太,赐单名一个“宸”字。

他真心为她兴。

“宁斌,你说她会想起我吗?”

直到夏末,军中才传来消息,皇后为盛朝诞下一位健康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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