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敏芳笑起来，边冲水边说：「那你以後多来几次就好了。」

她话说得自然，但一句「多来几次」，却像往程然心里灌了一勺热汤。

她从小在家就是那种「少说话、少出错」的存在，对她总是礼貌有余、关心不足。此刻有人愿意记得她不吃香菜、煮她喜欢的菜，还说出「你可以常来」，这种轻描淡写的温柔，却让她整个人都被悄悄包住了。

洗完碗出来，顾凌正坐在沙发上陪邱敏芳看电视——还是家庭剧。

程然忍不住打趣：「没想到你会跟着看这种剧欸。」

顾凌头也没转：「是我妈要看的。」

「但他会帮我快转吵架的部分。」邱敏芳笑着补充，「说那种情绪没营养。」

程然坐下来，偷偷看了顾凌一眼——这人真的嘴y心软到极致，表面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总是在你需要的地方出现，不动声sE地温柔着。

晚上九点，顾凌开车送她回家。

车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播着轻柔的爵士乐，两人都没开口打破这温馨的氛围。

直到等红灯时，程然轻声说了一句：「你妈妈真的是个很温暖的人。」

顾凌转头看她：「嗯，她也很喜欢你。」

她笑了笑，声音有点低：「其实……我以前总以为喜欢我这件事会很难。」

顾凌的眼神沉了几分。

「在家里，爸妈对我就像隐形人，小时候还会觉得受伤，但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可是今天你妈妈……她不问我工作，不问我薪水，也不问我未来有什麽打算，只问我吃不吃香菜，怕我不习惯地板冷……」

她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有点黏糊，像是怕太感X会失控，又像是心里有什麽刚冒出来的热气团，还没来得及整理，就悄悄露了出来。

顾凌停了车，没说话，伸手过来扣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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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这样对我的，所以也想这样对你。」

程然愣住，抬眼看他。

他的声音依旧低低的，很平稳，却b什麽都来得真诚。

「我不会让你觉得喜欢自己是一件难事。」

她眼眶有点热，但还是逞强：「你讲这种话前能不能提醒我一下，我要准备好卫生纸。」

顾凌笑了笑，轻握了握她的手。

「下次我准备整包。」

程然眼眶含着泪，忽然有种想法——

如果这就是「被喜欢」「被接纳」的感觉，那她大概，早就开始Ai上了这个人，也Ai上了他身後这个温暖得让人想掉眼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