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那是对的，他不迫自己相信。

“王后越发厌弃大公了，每次大公求见都不愿见，大公毕竟年幼，有甚差错母亲教导便是，如此拒之门外，还是令人心中黯然啊。”

“你这话说的，二公不好，难要等着大公门去暗害吗？一个能阻挡母亲生产时祭祀仪式的孩，铁定是恨毒了幼弟！”

璟朝祭祀繁多，王朝每一场祭祀少则数百多则上千，一年下来杀数万人；民众家中亦常祭祀，贫者数个富者数十上百；二者合起来，十万人也不够杀。

“这公是不是傻了，气得王后病重，当真不孝。”

他亲所见，血淋漓，而雨未至，征并非百战百胜，农收亦有蝗虫过境。

白狐很久也没醒来。

大王见长如此执着，抱起他来到王座旁，告诉他：“隶的来源有很多，其中主要是被俘虏的异族。异族难以化，以祭祀杀之，耗敌生机而助璟朝威矣。公霁，你勿要陷障。”

“那可不一定，”有侍者窃笑，“二公来得不易，王后疼得跟珠似的，我看以后的事呐，都说不准。”

年幼的百里霁听惯了闲言碎语，依旧不改。

“且祭祀越演越烈，民众已经不满足于杀祭祀，一家老父重病，儿的竟献祭了自己的幼，将孩片片剐下喂给老人吃，这当真是孝？是德？”

“父王，”百里霁神情定，“孩儿觉得这不对，这应当改变。”

“大公是妖所化，为的就是遗害璟朝，祸害百姓啊！”

“我看大公是小小年纪沽名钓誉，把自己当救隶的活菩萨了，连跑步都不稳，偏要跑到祭场上阻止祭祀，璟朝征、农事、祈雨……哪样不需祭祀？大公于国不利，于母不孝，悖逆先祖神灵，闹得沸沸扬扬，以后竟还要当国君，唉。”

父亲繁忙，亦不能多加看顾。闲言碎语者众，讥讽嘲笑者窃语。

“上供之需不足，为了不违王命，偷将民为之事，必不会少。以祭祀壮国，乃背而驰。父亲，征战所得俘虏，断可以开疆扩土，何必陷于祭台之上，血满地，惨叫之声绵延千里，叫异族之仇血海滔天，征战不休，国力殆民众苦，杀伤不止。”

……

百里霁从王座旁往下看去，昭昭之殿，金碧辉煌：“可父亲，祭祀需要的隶越来越多，连年征战亦得不到如此多的隶，当真没有璟朝民被掳为吗？”

他回忆起自己幼时被母亲不喜，周遭多有人不容，觉得这孩长得公样，行事却怪胎。

在那座孤山孤坟旁，百里霁尸骨沉沉，梦良久。

为何隶不算百姓民，惨叫如何称之为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