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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浮现。
她本以为那是对世道险恶的洞悉,此刻却发现,这「天」不仅仅是远方的Y谋,更可能藏在身边最寻常的物件里。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抹尚未明晰的冰冷。
这已经不仅仅是针对婚事的刁难,更是一场缓慢而无声的毒害。
阮夫人怒骂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却丝毫没有影响阿冷的专注。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四娘,後者此刻正忙着安抚怒不可遏的夫人,眼神疲惫而焦急。
阿冷稍作犹豫,还是决定将她的发现告诉四娘。
她轻轻地走近几步,避开阮夫人的视线,压低了声音,只有四娘能听见:「四娘,这味道……」
她指向胡先生检视过的喜蜡,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急促。
「我在灶房闻到过,烧火的木柴……也有这种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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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闻言,身T猛地一僵,脸sE「刷」地一下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失声惊呼:「什麽?!」
这一声呼喊,在阮夫人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沈如蓉的怒火正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呼打断,不悦地皱起眉。
她转过头,目光如刀般S向阿冷,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和质问:「你是什麽人?谁让你在这里乱嚷嚷的?哪个院子的丫环?」
眼看着阮夫人就要将怒火转嫁到阿冷身上,四娘心头一凛,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阿冷身前,急声解释道:「夫人息怒!这是灶房的阿冷,刘夫子和琬姑娘也曾对她教导一二,平日里最是沉稳不过。她方才应是发现了什麽要紧的事,才情急失态。」
她不敢提阿冷身世的特殊,只轻描淡写地将她描绘成一个老实本分的丫鬟。
杜嬷嬷在一旁,一直锐利地观察着阿冷。
她看到了阿冷走近四娘时的轻微迟疑,听到了她轻而急促的低语,以及四娘闻言後的惊呼。
凭着多年的经验,杜嬷嬷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看似愚笨的丫鬟,或许真的有什麽不寻常的发现。
她轻轻拍了拍沈如蓉的臂膀,低声道:「夫人,暂且息怒。我看这丫头不像无故喧譁。或许她真有什麽发现。既然都到这地步了,有话直说,莫要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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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嬷嬷的语气虽然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先生也转过头,好奇地看向阿冷。
方才他专注诊断,并未注意到阿冷的小动作。
得到杜嬷嬷的允许,阿冷不再犹豫。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厅堂中央,避开众人的目光,直视胡先生,清冷的眸子中透着一GU不符合她年龄的镇定。
「胡先生,您说这郁结草的气味,闻久了会影响身子。我刚才细细回想,这种气味,我在灶房的柴火堆里闻到过。它夹杂在木柴燃烧的烟火气中,不够纯粹,所以先前并未在意。」
此言一出,彷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