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号房的门，在下午三点被打开。

不是查房时间。

若澄坐在床上，

抬tou看见推门进来的不是护理师，

而是一名她没见过的nV人。

穿着便服。

没有识别证。

像是不该chu现在病房里的人。

nV人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进来。

她先往右侧墙边看了一yan。

那个动作，

让若澄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nV人低声说。

若澄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对方。

nV人这才慢慢走进来，

顺手把门带上。

没有上锁。

「不用怕，」

她说，

「我不是医护人员。」

她指了指自己。

「我是被叫来帮忙整理旧资料的。」

若澄看着她的脸。

三十多岁。

神情疲惫。

yan底有很shen的黑yan圈。

「你刚刚看墙边，」

若澄终於开口，

「为什麽？」

nV人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以前……

也在这里待过。」

若澄的呼x1一滞。

「404？」

nV人点tou。

「很久以前。」

她走到病房中间，

却刻意避开右侧那块墙。

「那时候，」

她慢慢说，

「我也听到有人跟我说话。」

若澄的指尖开始发冷。

「也是晚上？」她问。

「嗯。」

nV人苦笑了一下。

「也是隔bi床。」

若澄站了起来。

「她叫什麽名字？」

nV人想了一下，

眉tou慢慢皱起。

「……我记得是两个字。」

「很普通的名字。」

「可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

「我只记得，

她很怕被忘记。」

若澄的脑中，

浮现那个在黑暗中对她说话的声音。

——问太多的人，会被带走。

「那她後来呢？」

若澄问。

nV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门边，

确认走廊没人，

才转回来。

「第二天早上，」

她说，

「医生跟我说，我整晚都在自言自语。」

若澄的胃一沉。

「然後？」

「然後那张床不见了。」

「墙被重新刷过。」

「病历上，什麽都没有。」

nV人的声音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