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玹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还停在那截的肩上，停在那片被衣襟遮了一半的锁骨上，停在那些密密匝匝、新旧叠的痕迹上。他应该把衣襟拉上去的。他方才也确实这么了——手指着那片轻薄的纱料，往上提了半寸，动作轻得不像是一个浪惯了的人。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场面已经失控了。他那件靛蓝劲装的衣襟不知何时被扯开了大半，壮的膛和肩臂，束袖的绳松了一边，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而柳昭岁更甚——石榴红的纱裙领到了臂弯，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肤在日光下，肩圆，那两浅粉若隐若现。他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手指熟练地去解柳昭玹腰间束带的铜扣，嘴里哼哼唧唧地撒着，像是在完成一刻骨里的程。

他的脑里一片空白，无法控制自己，他的已经替他了决定。他的指腹停在了柳昭岁腰侧那片青紫的指印上，比了比，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他的手指比那个人略窄一些，掌心却同样宽大，覆上去便盖住了大半。他慢慢收手指，力不重，却恰好与那片指印的廓严丝合。就像这把细腰方才真的是被他掐着，就像这些痕迹真的都是他留下的。

柳昭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便贴了上来。带着熟练的、柔的、甜腻气息的吻。

他的指腹覆上去，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那枚痕迹在他指尖下微微泛白，松手后又恢复了原样。他没有想什么——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去想什么。可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沿着那枚吻痕的边缘缓缓描摹，像是在拓印一片的廓。从锁骨到肩窝，从肩窝到，一接一，他的指腹掠过那些浅浅的痕迹，每一都停顿片刻，力从试探到笃定，仿佛这些痕迹是他方才在情动时亲手留下的，仿佛这上的每一寸印记都自他的手笔。

那片温温的，像一片被日晒过的，准地覆在他的嘴上，随即一条的尖便探了来，一说不清不明的甜香，勾住了他的。柳昭玹脑里轰的一声炸成了空白，嘴里的草掉了，双手僵在半空中，连呼都忘了。

柳昭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半的。锁骨下方，，腰侧，甚至再往下——那些隐秘的、本该被衣衫严严实实遮住的地方，布满了浅浅的痕迹。有些是淡红的吻痕，有些是青紫的淤痕，密密匝匝地叠在一起，新的压着旧的，像是被人反复烙印过无数次。尤其是大内侧，那片白的肤上赫然印着几个尚未消退的指印，青紫加，目惊心。

地从石上爬起来，赤着足踩过青石，踉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了柳昭玹怀里。

他一把扣住柳昭岁还在作的手腕，力不大，却稳稳地止住了他的动作。柳昭岁被他攥住了手，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仰起看他，雾蒙蒙的睛里浮上一层困惑，咙里发一声极轻的、不解的哼唧。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继续了——平时不是这样的。平时那个人会很兴，会给他吃甜甜的糕。

可那片纱料提上去，又了下来。他的手指也跟着那片纱料，鬼使神差地往下了半寸，指腹到了一小片微凸的痕迹。那是锁骨下方的一枚吻痕，已经褪成了极淡的紫红，边缘模糊，像是被反复过许多次才留下的。

他没有害羞，没有脸红，那些痕迹太密太重了，重到任何正常男人看见都不会往风月之事上想——只会觉得有人在他上施了刑。柳昭玹脑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这他娘的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