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机铃声划破死寂，那清脆的旋律在空旷的地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接通电话，还没开，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公，你到哪儿了？怎么还没上来？”

只要我不戳穿，只要我不去看，我的乐乐就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儿。

我把重重地磕在方向盘上，汽车发一声尖锐的鸣笛，在寂静的地库里显得格外惊悚。我多想大哭一场，可嗓里涩得连泪都挤不来。

我变成了杜远航。我变成了我最恨的那人。

我自喃着，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像是一个濒死者的哀鸣。

我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毕竟不是自己的亲骨，杜远航除了图自己那快，哪会乐乐受不受罪？

“胳膊上有两个，腰上有一个，大上还有两个。”杨乐挠的手停顿了一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嘿嘿乐了两声，“我刚才顺手摸了一下，右边的上还有一个，这蚊真是绝了，专挑厚的地方下嘴。”

我该怎么面对楼上那个满怀期待等着新手机的乐乐？我又该怎么面对那个同样被毁掉了一切却一无所知的杜飞？

可我没有。我被杜远航拿住了命门，我被那变态的补偿心理蒙蔽了双，我甚至在潜意识里生了一肮脏的念：既然我的乐乐保不住了，那我也要让杜远航最宝贝的儿陪葬。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认识杜远航……”

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圈赤红，嘴角还带着一丝涸的痕迹，那是昨晚在杜飞上留下的肮脏印记。我这双手，昨晚不仅掐过杜飞的大，还扇过他的脸，甚至还贪婪地亵玩过他的。

“那你现在……觉冷吗？或者浑哪儿难受吗？”我试探着问，手心已经渗了冷汗。我怕，我怕他生病，更怕那是某更糟糕的反应。

我心里那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蚊？哪来那么多蚊？

“是吗……都咬到哪里了？一会路过家附近的药店，爸爸去买消炎止的药给你涂一下。”我盯着前方的路况，嗓音微微发颤，甚至不敢从后视镜里看他的睛。

“乐乐，你先眯会儿，到了家爸爸叫你。”

回忆像是一条彩斑斓却满是剧毒的毒蛇，顺着我的脚踝爬了上来。我想起三年前的那片海滩，那天光明媚得过分，杜远航提带我验。如果那天我没答应这个请求，如果我没有因为那一丝好奇和弱而踏他心布置的陷阱，我是不是依然能在那张儒雅的下，一个受人尊敬的父亲？

如果……如果杜远航第一次带着那试探的神，把那个疯狂、肮脏的“换计划”摆在桌面上时，我能更彻底地拒绝他，甚至哪怕是和他撕破脸，我是不是就能保住乐乐的清白？

地下车库里，应灯的光线昏黄而压抑。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响，杨乐单薄的影消失在电梯，地库里重新陷了一让人窒息的死寂。

可转念一想，我自己呢？我昨晚把杜飞在下猛，扇他掌、咬他的时候，我关心过杜飞吗？

我用力踩下油门，发动机发一声低沉的轰鸣。我不敢再听乐乐提起那个名字，我只想开得快一，再快一。

“不冷，除了觉累得想倒大睡，倒没觉得哪儿难受。”杨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在后座上打了个哈欠。

“没记忆就别想了，估计是睡觉不老实，在哪儿磕着碰着了。”

看着乐乐在后座昏昏睡的模样，我眶有些发酸。

“爸爸，我发现这边夜里的蚊猛的啊，给我浑叮了好几个包。”杨乐一边说着，一边反着手往后背和腰上使劲儿挠，隔着薄薄的T恤，指尖划过肤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我心惊。

唯一的解释就是杜远航那个老畜生。昨晚他在杨乐的时候，窗也不关，早就告诉过他了，乐乐这孩底薄、怕冷。

没有了。”

一记忆都没有了……

我没资格骂杜远航。在这场肮脏的博弈里，我们两个老家伙都烂透了。

车库里的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我隐匿在吞云吐雾的火光后面，脚下那堆凌的烟，像是我碎掉了一地的自尊和廉耻。

接着，是乐乐那个清亮、快的声音，像是直接撞在了我最疼

我盯着前面的红绿灯，如释重负的同时，心底那罪恶却像毒草一样疯长。没记忆好啊，没记忆他就永远不会知是他一直敬重的“杨叔叔”毁了他的清白，烂了他的。

这报复的快在昨晚达到了峰，却在这一刻把我彻底推向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