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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
“嚯,吴哥,”赵新宇瞪大了小眼睛,“这是打算往死里喝啊?”
吴虎把一瓶直冒白气的啤酒重重推到他面前,黑脸上罕见地扯出一丝笑:“今天高兴,破例。操场上我是教官,下了操场,今天把规矩全给我咽肚子里。”
赵新宇接过酒瓶,仰头“咕咚”就是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带着麦香直冲胃部。他砸吧了一下嘴,挑衅似的看向吴虎:“吴哥,话别说太满,别等会儿一瓶就倒了。”
气氛随着几瓶酒下肚,彻底松弛了下来。
赵新宇确实是个酒漏子,几瓶大乌苏灌下去,脸不红心不跳;吴虎的脸却已经像关公一样泛起了红,话匣子彻底打开,操着大嗓门讲着当年野外拉练脚底板走出血泡的往事。杜飞坐在赵新宇旁边,喝得慢,但耐不住吴虎的频频碰杯,喝到第三瓶时,耳根已经烧得通红,清冷的眼神开始泛起了一丝迷离的水光。
唯独于晓峰,滴酒未沾。
他面前只摆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茶,偶尔夹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咀嚼。在吴虎和赵新宇拼酒的喧闹中,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清醒看客,只在不经意间,微微侧头,把话头递给杜飞。
“侦查专业大二会分流,刑侦和经侦,想过往哪边走吗?”于晓峰给杜飞的空杯里倒了点热茶,语气随意得像唠家常。
杜飞放下酒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还没想那么细,偏向刑侦吧。”
“刑侦对口,但这两年基层内卷严重。要是数学底子好,经侦也是条路。”于晓峰平视着他,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前辈关怀,“少喝点冰的,喝点热茶压一压,明天免得头疼。”
“谢谢于哥。”杜飞双手捧起茶杯,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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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包间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动作随意得像回自己家。门外站着一个穿深灰色短袖的男人,袖口随意地卷到肩膀,露出小臂上一道褪色的旧疤。板寸头,眉眼锋利,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但目光扫进包间的一瞬间,原本闹腾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压了一下。
吴虎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于晓峰反应极快,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闷响,人已经站得笔直,干脆利落地喊了声:“左教。”
左伊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摆了摆手:“坐,下班时间,搞这么紧绷干什么。”
他迈步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严,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个头不算特别魁梧,但站姿极稳,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松弛与压迫感。“隔壁包间就听见吴虎的嗓门,过来一看,还真是你们。我就说怎么汇演一结束,你们俩溜得比兔子还快。”
吴虎打着酒嗝,挠了挠短发:“左教,答应了俩小孩请客,不能食言啊。”
左伊的视线慢慢滑过赵新宇,最后像一根无形的刺,轻轻扎在了杜飞泛红的脸上。他微微颔首:“今年的领队,是吧?下午走得不错,架子很正。”
赵新宇和杜飞赶忙道谢。
左伊拍了拍吴虎的肩膀:“隔壁咱们几个老伙计都在,喝得正热闹,你这局要是差不多了,去那边敬一圈?”
吴虎本就喝得上了头,一听这话,酒瘾彻底犯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半瓶酒,顺手薅住了赵新宇的后脖领:“走!跟哥过去,今天非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千杯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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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新宇被薅得一个踉跄,无奈地看了一眼杜飞:“飞哥,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盯着吴哥,免得他等会儿找不着北。”
杜飞笑着摆摆手:“去吧。”
随着门再次关上,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