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他不住地往继母怀里挤，挤得纪盛直皱眉，抓着他的短发把头往后提，却三两下便被挣脱开了。

这疯子吃起奶来，根本拦都拦不住。

白珑十三岁便离开亲生爹娘，来这大宅子里吃苦遭罪。他常年活在死老头子的威权下，极其渴望女性，尤其是母性，纵使在外面装得像人模狗样，到了床上全都暴露无遗了。

白珑有病虽有病，但脑子倒是够用的，没等纪盛发起火来，便含着奶尖黏黏糊糊地开口了：

“我最近养了一批人……”

白珑嘬了嘬，舌尖绕着红肿的乳粒打转：“是一批流亡来的强盗。”

纪盛一愣，脸色霎时就多云转晴了：“怎么养的？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吧。这批人没挂在白家的产业下，而是弄进了我母亲的宅院里，假装是家仆和园丁，平时也会派给他们一些活计。”

“为什么不安排进白家？我记得前几天刚刚招了批新仆。”

“白家不行，查得太严。”

白珑满足地舔了下嘴唇：“咱们这栋大宅，所有新添的仆人都要领去小堂，让巫奶奶过目一遍。所有居心不良的，都会被一眼识破，赶出大宅。”

“可要是装作你母亲宅子里的仆人，岂不是再没机会潜入白家大闹了？”

“那可不是。”

白珑嗅着纪盛身上的香气，挑起了一缕发丝：

“老爷子从不限制我探望父母，尤其是过年过节，更是要亲自登门拜会，互送贺礼，而且还不是小数目，有时候能摆满小半个院子。这种情况下，两家家仆互相上门，也不算是件稀罕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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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凝神思索了起来：“所以上一次上门大概是……”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是庆贺白铭被收养为二老爷的宴会上？”

那一天晚上，他记忆犹新。

因为那是纪盛穿书来的第一个晚上，在睁开双眼之前，他就听见院子里喧嚣的锣鼓声了。

这个巧合让他的脸颊颤了一下。

他有种直觉，这是命运留下的暗语。

白珑露齿一笑：“聪明，真会举一反三。”

“上次没动手？”

“没动手。那时我人在外地，记得吗？”

“人在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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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回忆了几秒，冷笑道：“确实，你假装自己在外地。但实际那天晚上，是偷偷去迷奸白家太太了。”

“哎呀……旧账就不要再翻了，好不好？儿子错了嘛……”

白珑立刻又贴了过来，抱着纪盛的胳膊：

“总之呢，那晚借着给白铭送贺礼的由头，我派他们来踩点，熟悉一下白家地图。之所以我假称自己在外省，是因为如果我在场，这些人却到处乱看，就太惹眼了，保不齐有人会发觉我在引狼入室。要是我不在场，只会觉得他们是没人管束，有些散漫，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