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密不懂老板的意思，不过还是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跟陈可心草草别，而陈可心的脸上则呈现一复杂的脸。直到周密也离开，画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松懈了神和，坐下来从塑料袋里挖两罐攒罐油。

李如切笑笑：“还好，正好喜这一个。”

李如切放下咖啡，主动看向陈可心：“可心，我上次托你问的那个画家，他有新的作品吗？”

赵明堂单手提着咖啡，跟喝威士忌一样的姿势，另一只手搭在陈可心背后的沙发背上，悠哉悠哉：“李医生喜韩国画家啊？”

“我明白了。”

赵明堂他疯了吗！

李如切倒是大方，直接假装没看见，又喝了一咖啡，随后识相地站起来说：“那可心，我先走了，今天晚上我还要回去值班。”

陈可心难得在他面前一无奈的表情：“那又怎么样呢，谁追求我，我接受谁，这是我自己的事。”

“他是我的客人，画廊是你的，他也是你的客人。”

言下之意，我方应该恭敬。

“那就好，我还是喜他的觉，也适合放在我家。”

陈可心这才顺理成章地挣脱赵明堂的爪，站起来打算送送李如切：“好呀，那边有消息我就给你电话。”

他这话说得太直白，得陈可心一下说不话，陈可心盯着他，直到赵明堂也抬看向他，二人四目相接，各怀心事。

正巧碰到周密回过来，着急忙慌要给他攒罐油，赵明堂双手在兜，冲后抬了抬下：“不吃了，给他吃吧。”

赵明堂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威胁，没有压迫，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随后丢下一句话，走了。

这大约是今天最和平的一刻了。

陈可心不得不扭过去看他，脸上的笑意十分僵，同时注意到赵明堂的手竟然放在他后的沙发背上，于是笑得更僵了——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赵明堂收回，把咖啡放回桌上，冷冷地说：“我没看见客人，只看见一个你的追求者。”

李如切笑笑，三个人都端起了咖啡，都抿了一。

陈可心只好不动声地把他的手推开，结果赵明堂又把手贴上来，推开，贴上来，推开，贴上来。陈可心只能放弃了，尴尬地对李如切笑笑，实在不知怎么给他解释。

李如切向他摊开手掌了个请的姿势，顺着说了句：“赵总买一幅画应该更容易，何不也买两幅挂挂家里。”

蛮怪的。

然而然地绕到赵明堂那一侧沙发坐下，摆好了咖啡。这倒叫赵明堂不得不多看了他一，忍不住了一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李如切不说话了，陈可心只好转笑呵呵地打圆场：“赵先生他比较忙，没空这些的，我就是个穷打工的。”

“啊，好，好，你慢走。”

赵明堂把一只手放在陈可心的大上，情真意切：“我是信任你。”

赵明堂半垂着眸，踱步了画廊：“啊什么啊，有的人里调油被我们打扰了，我们送赔礼。”

“哦……我不的，我家的画都是可心替我选的，他最晓得我的味，我喜什么，我不喜什么，他一清二楚，平时主要是他直接帮我买了。”

陈可心双手捧着咖啡若有所思：“你说的韩国那个吧，我给他发了邮件，他还没回复我，不过我看他ins发了之前没发过的细节图，估计有戏。”

“现在品味好的人不多了，韩国画家确实近两年一茬又一茬冒了不少，每个都好，我看了也想买。”

一直到李如切的背影消失，陈可心才看向赵明堂，而这氓还十分心安理得的模样，得他有生气。

打开一罐，用勺挖了一。

陈可心只觉得那只手是通电的，直接把他浑狠狠电了一遍，电得他脑都快烧了。

结果他刚要迈，赵明堂就一条横在他面前，本不给他机会。李如切看见，笑不笑地笑了一下，看向陈可心：“可心，你同赵总估计还有话说，我不打扰了，我自己走，不必送了。”

蛮甜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