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说：「可不是嘛。」

我和李总相视一笑。

她扭过脸儿来问我：「如此安排，爵士可还满意啊？」

太后说：「好，很好。」

李总护着太后起了儿。太后把手伸到我面前，我连忙抬起胳膊，让她把手搭在上面儿。我不需要用劲儿去扶老太后，她的脚儿很好，走得极稳当。我和李总一左一右，挽着太后了戏园。

李总合计了一下儿：「这样吧，才找个机灵儿的人跟着，哪儿能，哪儿能拍，都跟洋大人讲个清楚明白，顺便也好帮着打个下手儿不是。」

她转脸儿对李总抱怨：「瞧瞧你送的礼，都没送到人家心坎儿里。」

李总附和着：「依才看，不光要登上西洋报纸，还应该寄给那英国nV王。才用脑袋担保，看到咱紫禁城的气派，那英国nV王不拈酸吃醋才怪呢。」

太后笑着指了指李总：「老佛爷是他先叫的，後来g0ng里便都跟着叫。」

我说：「臣对摄影术有些研究，家中正好有一台达盖尔相机。」

我假装替李总说情儿：「老佛爷，李总可怜我孑然一，特意吩咐菱儿姑娘来伺候，臣表激，菱儿姑娘手脚利索，留作下人再合适不过啦。」

我向太后解释说：「老佛爷，若说拍摄人有失T统，臣十分理解，更无意冒犯。臣可惜的是这大好江山，尤其是这紫禁城。臣往来数次，仍觉震撼不已，这般庄严绚丽，金碧辉煌，怕是连大英帝国维多利亚nV王的白金汉g0ng也无法b拟，可若这般描述给西洋人士，怕会反遭嘲讽，笑我夸。」

我不好再推辞。

我称赞：「太后果然开明通达，如菩萨在世，难怪众人皆称老佛爷。」

我保证：「到时候一定先请老佛爷过目。」

我顿了顿，然後说：「臣倒是有一件小事儿，不知老佛爷能否应允。」

我回答：「正是。」

我说：「臣不愿欺瞒太后，却也怕太后斥我检逾闲，有违l常。」

太后听得非常认真。

太后不乾：「那怎麽成，如今万寿山开工在即，卢汉铁路也在筹备当中，这些都离不开爵士从中协调，若不行赏，实在说不过去。」

太后说：「哪天拍好了，拿来我瞧瞧。」

我听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看来把菱儿姑娘送到我府上是李总的主意，看来太后和李总亦是知我把菱儿姑娘收为婢nV而非妾侍。

李总忙说：「老佛爷治理朝政，庇护天下百姓，当真是救苦救难的佛祖啊。」

太后问：「你说吧。」

我忙：「多谢老佛爷成全。」

太后说：「我看今儿个就到这儿吧。」

太后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她迟疑着不作回应。

不过，太后接着了她的顾虑：「只是这g0ng中，前朝涉国事机密，後g0ng又是嫔妃居所，诸多禁忌之地，坏了规矩也是麻烦。」

太后再问：「爵士说的可是拍照片儿？」

李总善於察言观sE，上开说：「老佛爷，才担心这照相术犯忌讳呀。」

太后对我说：「这人嘛，还是自己去寻的好。爵士看看，可还有什麽想要的东西没有？」

太后用手帕遮着嘴窃笑：「那咱更得让她开开不是。」

李总假意懊悔，轻轻地扇了自己一个嘴：「才愚笨，看不洋大人另有雅兴，真真儿是错把冯京当凉啦。」

太后轻轻一笑：「怎麽会，这世间，你喜甜，他吃酸，人各有所好，违之伤自然，爵士多虑啦。」

太后，然後问：「我有一事觉得好奇，爵士是玉郎娘皆宜呢，还是只羡那断袖分桃儿呢？」

太后说：「这就难怪啦。」

我说：「臣自有情愫之时起，便不喜nVsE，而偏好男风。」

我立刻说：「那臣也改唤一声儿老佛爷。」

李总帮腔儿：「洋大人若是执意不收礼，明儿个有事儿咱也不敢再招呼了不是。」

我接着说：「西洋人同样讲求耳听为虚，见为实。臣寻思着，若能将这宏伟壮丽的g0ng殿拍成照片儿，刊登在西洋报纸上，如此有凭有据，洋人们必定瞠目结，心服服。」

我接着说：「更何况臣以替老佛爷办事儿为荣，并不求任何赏赐。」

太后心怒放：「你若觉得顺嘴儿也可以随着他们叫，我听着也亲切。」

是大清国，男风正盛，达官养戏，儒生会相公，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啦。不信您看，我这就试探一下儿老太后的态度。

太后表示肯定：「这话说得在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