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缙抬眉，多了几分打量，“我记得，你长曾说你是长在庄上，怎会知晓商的事？”

算算年纪，那孩若是长大，恐怕同妻妹一般年纪。

她轻轻皱了眉，想将猫拂开。

一连压了数日，那心思不但没淡下去，反倒涨的愈发厉害，陆缙索不再忍。

一向不喜孩的他，那时难得没推开那个小姑娘，也没戳穿他不是她哥哥，反倒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回了家。

原来那是她母家。

陆缙十分了解他那个父亲，也十分了解祖母，只说：“我父亲对裴絮母有愧，若是那女也存了心思，他恐会将人接府来，让她过继嗣，替裴时序守寡。”

若说之前康诚没什么异议，但把这位也带回来，康诚却是不懂了，他试探着多问了一句：“公，这是何缘故。”

那对母便是化成了灰，也别想再回来。

仿佛是被吻来的。

但妻妹是长在庄上，与外人恐怕没什么集，于是并没提，只背着淡声：“没什么大事，且那是商的事，你未必知晓。”

陆缙年少时曾去过一趟，当时恰逢朝节，偶然救下个落了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上扎了两个小髻，量只到他腰际，红齿白，糯糯的，格外喜人。

除了青州，便是在上京最好的地段，她也有几间铺，都是她舅父留给她傍用的。

天尚早，落日熔金，西天外烧的正红，夕穿过竹林，在照上投下婆娑的影。

他可以不在乎父亲，但母亲不行。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赶在在立雪堂的人之前去青州把尸骨截下来，绝不许他们京。”陆缙沉声吩咐。

是什么人，竟惹的夫这般动怒？

大哥已经不在了，若是知真相，怕是会去了母亲半条命。

话说到一半，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惊，生生掐断。

而那孩家，仿佛也姓林，且也是个大。

江晚见他十分笃定，想来是有万全的把握，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陆缙缓缓低下了，不意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几日又听闻上京寺庙里有位法师名唤净空的专治不育，已经有数十妇人在他那里得了，便想着改日悄悄去拜访。

“是，卑职定不辱命。”康诚恍若大悟，低领了命，利落地去。

“等等。”陆缙又，“还有裴时序那位未婚妻，也需多加留意，切不可让她京。”

拐过长长的廊庑，再往里，斜光穿过朱，从镂空的雕窗棂中透，照的一室通明。

***

一提起商，江晚反倒弯了弯：“夫不妨说来听听，我别的不知，恰好对行商略知一二。”

如此一来，这女日日在他母亲底晃，母亲便是没病，恐是也要气病来。

可这样一来，母亲势必会知。

等小厮走后，江晚试着问了一句：“夫，了何事了，我自幼长在青州，对那里的风十分熟悉，是否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

里间的江晚隐约听到了“青州”“尸骨”之类的字，眉微微凝着，又见陆缙眉间罕见的了一丝戾气，愈发觉得奇怪。

江晚不但熟知，甚至自己看账本，打算盘都是一把好手。

家丑不能外扬，尤其这时候，少一个知便少一分风险。

但当年她暗中被舅父带走的事情不好说，若是让伯府知了，她舅父定要被清-算，于是江晚并不好直说，只混地解释：“夫误会了，我是说我舅父，他是青州有名的布商，姓林，人脉甚广，说不定能帮的上。”

陆缙只记得那把声音了，样貌倒是记不清了，思绪一回转，又压了下去。

青州林氏，陆缙自然是听过的。

她明白了，这是为着上回的事有意磋磨她，于是只低低地：“我知晓了。”

尤其是声音，甜丝丝的，又清又甜，像山泉一样，沁人骨里，陆缙到现在都没忘。

动来，陆缙都并不意外。

江晚其实想的没错，陆缙这一日的确来了披香院。

若是能彻底治好，她便不再需要江晚了。

一垂眸，又看见妻妹上沾着红的杨梅，红艳艳的，分外夺目。

陆缙记极好，忽地想起妻妹也是长在青州的，同他那个“弟弟”一样。